暴雨如注,砸在贺府青石板上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雾。
邓婉站在正厅中央,手里攥着那本泛黄的《嫁妆生死簿》。纸张边缘锋利,早已割破了她掌心的嫩肉,温热的血珠渗进纸页,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这是最后一项交割。
“金镯一对。”贺宗仁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不敢看邓婉的眼睛,只盯着账册,“按规矩,需验明真伪,方可过户。”
邓婉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腕上的赤金手镯沉重冰冷,那是亡夫生前唯一留给她的念想,也是她今日赌上全部身家换来的筹码。
她当着满屋族老的面,将金镯摘下,轻轻放在紫檀木案上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贺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的沉香木佛珠停住了转动。她那双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贪婪,有忌惮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祖母,”邓婉声音低哑,却字字清晰,“这三间铺面的地契,以及这对金镯,现下归孙媳所有。至于亡夫生前欠下的外债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柳姨娘,最后落在贺老夫人脸上。
“孙媳愿用这两样东西,抵偿所有债务。从此以后,贺家与邓氏,两不相欠。”
全场哗然。
柳姨娘猛地站起来,指着邓婉骂道:“好个狠毒的女人!你竟敢吞了老爷的私房钱?那外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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