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滚过,像是一头困兽在低吼。
库房的烛火猛地一晃,随即彻底熄灭。黑暗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一切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那一双双惊恐或贪婪的眼睛。
“怎么回事?”贺老夫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带着被冒犯的怒意,“贺宗仁,点灯。”
贺宗仁的声音有些发颤:“老太太,这……这电路许是受潮短路了,老奴这就去请大夫来看看……”
“闭嘴!”邓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平稳得可怕,“库房重地,岂能随意走动?若真短路,也是因雨水倒灌所致。此刻乱动,只会让证据更难寻。”
她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踩到了一处湿滑的地面。那是刚才暴雨溅入窗棂留下的水渍。
翠儿在她身侧,呼吸急促而压抑。邓婉握住她的手腕,指尖冰凉,却用力极稳。
“翠儿,去角落里那个紫檀木匣。”邓婉低声说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打开它,看看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。”
翠儿浑身一僵。
那里放着亡夫生前最珍视的一批田契和地契,是邓婉最后的底牌。如果连这里都出了问题,那这对金镯的失踪便不再是意外,而是彻头彻尾的清洗。
“小姐!”翠儿眼眶红了,不敢违抗,只能借着黑暗的掩护,像一只受惊的猫,悄无声息地摸向库房最深处的那个角落。
邓婉站在原地,背对着贺老夫人,背影挺直如松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浑浊却锐利的目光,正死死地盯着她的后背,仿佛要将她烧出一个洞来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逝。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,在心口来回切割。
突然,一声尖锐的冷笑划破了死寂。
“好一个贤惠的正妻。”
柳姨娘从阴影中走了出来,手里举着一盏风灯。昏黄的光晕打在她脸上,映出那张看似柔弱、实则刻薄的脸。
“我不过是想进来取回母亲当年留下的一件旧物,就看见你这丫鬟鬼鬼祟祟,往那不可触碰的禁地走去。”柳姨娘摇着团扇,眼神轻蔑,“邓姐姐,你丈夫尸骨未寒,你就急着偷盗陪嫁,以此填补亏空吗?真是……不知廉耻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盆脏水,狠狠泼向了邓婉。
周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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