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灯光有些昏暗,将袁静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她并没有直接走向电梯间。
而是借着整理鬓角碎发的动作,侧身拐进了VIP包厢隔壁的那条私密通道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沉香与酒精混合的气味,厚重得让人窒息。
这是云顶会所的禁区,只有持有黑金卡的会员才能进入。
戴维为了今晚的“资产重组”展示,特意预留了隔壁的书房作为备用谈资室。
那里存放着他准备向林婉炫耀的所有核心文件。
袁静的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门框。
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战栗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兴奋。
她知道戴维的弱点。
那个男人极度自负,却有着强迫症般的习惯。
他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最显眼的地方,却又自以为隐蔽。
就像他此刻抱在怀里的文件夹,明明已经千疮百孔,还要紧紧护住。
书房门口站着两名保镖。
他们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,像两尊沉默的石像。
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。
袁静停下脚步,调整呼吸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口红,拧开盖子。
镜面反射出她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。
她没有看保镖,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。
三秒钟后,她抬起头,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先生,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,“我想去洗手间补个妆。”
保镖没有动。
“这里没有洗手间,”其中一人冷冷地说道,“请回包厢。”
袁静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讨好,只有一种职业性的疏离。
“我刚才在酒桌上喝多了,”她淡淡地说,“现在头很晕,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醒醒酒。”
她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并不昂贵的手表。
“还有五分钟,如果我不回去,戴先生可能会觉得我不尊重他的客人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软刀子。
割在保镖的自尊心上,也割在戴维的面子上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他们不敢违抗戴维的命令,更不敢得罪一个刚刚在酒桌上让戴维下不来台的女人。
尤其是当这个女人在戴维面前表现得如此卑微又如此倔强时。
“快点,”另一人挥了挥手,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,“别弄脏了地毯。”
袁静点了点头。
她转身走向书房旁边的备餐间,那是通往书房的唯一路径。
备餐间的门虚掩着。
她闪身进去,反手锁上。
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冰桶和空酒瓶。
冷气扑面而来,让她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。
她迅速脱下外套,露出里面剪裁利落的衬衫。
然后,她从手包的夹层里掏出一个微型摄像头。
镜头很小,只有纽扣大小。
她将摄像头贴在胸口的位置,调整好角度。
透过备餐间的通风口,她能看到书房内部的景象。
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红木书桌上。
戴维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,手里夹着一支雪茄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。
老陈站在一旁,低着头,双手不安地搓动着衣角。
袁静知道,老陈是戴维多年的管家。
也是当年袁家破产案中,唯一一个知情却沉默的人。
此刻,老陈的脸上写满了恐惧。
那种恐惧不是针对袁静,而是针对即将崩塌的一切。
戴维转过身,从抽屉里拿出那份《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》。
纸张洁白,封面烫金。
在灯光下,那些金色的字体闪烁着诱人的光芒。
但他并没有打开它。
而是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内袋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袁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让那张纸重新回到她视野中的机会。
十分钟后,戴维点燃了一支新的雪茄。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一支钢笔。
似乎在签署什么文件。
老陈凑上前去,低声说着什么。
戴维皱了皱眉,随手将钢笔扔在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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