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线经过棱镜折射,在红木桌面上投下细碎而冰冷的光斑。
空气里弥漫着法国香槟的甜腻香气,混合着戴维身上那股刻意喷洒的古龙水味,浓烈得让人窒息。
林婉依偎在戴维身侧,指尖轻轻划过他定制西装的袖口,眼神里满是崇拜与依赖。
“维,你总是这么厉害。”她声音软糯,像羽毛扫过耳膜,“那些难缠的对手,在你手里就像纸一样脆弱。”
戴维嘴角的笑意加深,那是掌控全局的愉悦。
他端起酒杯,向袁静示意:“袁小姐,请。今晚是戴氏重组的关键时刻,我希望你能见证我们的‘新生’。”
袁静坐在对面,背脊挺直如松。
她没有碰面前的酒杯,只是从手包里拿出一支钢笔,轻轻点在桌面的文件上。
“戴先生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切断了周围的寒暄,“你的‘新生’,建立在三个错误的假设之上。”
戴维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初。
他放下酒杯,身体后仰,展现出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:“哦?愿闻其详。毕竟你是前妻,对家事的关心,我很感激。”
“不是家事,是账事。”
袁静翻开面前的财务报表,指尖划过一行数字。
“第一,你声称的三千万注资,并未进入戴氏的主账户,而是通过一家名为‘蔚蓝资本’的空壳公司进行了二次分流。根据资金流向图,这笔钱最终流向了开曼群岛的一个私人信托基金。”
戴维的眼神微微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西装内袋,那里装着《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》原件。
那是他的底牌,也是他今晚炫耀的资本。
“第二,”袁静继续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,“你所谓的‘股权置换’,实际上是一种债务转移。你将戴氏名下价值两亿的不动产抵押,换取了短期流动性,但偿还期限被缩短到了三十天。这意味着,如果明天无法完成融资,戴氏将面临即时违约。”
老陈站在角落,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抹布。
他的指节泛白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知道袁静说的是真的。
因为那笔抵押款,确实已经填上了戴维之前赌博留下的窟窿。
“第三,”袁静抬起头,目光直视戴维的眼睛,“你在新欢面前展示的这个‘完美财报’,每一页都经过了精心的修饰。但审计师的眼睛,只看现金流,不看修辞。”
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她疑惑地看向戴维:“维,这是真的吗?”
戴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他强作镇定,伸手去拿桌上的红酒杯,想要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杯脚的那一刻,袁静突然动了。
她的手肘看似无意地向外一送,恰好撞翻了林婉面前的水杯。
清澈的水渍迅速蔓延,浸湿了桌面上的几份文件。
“哎呀!”林婉惊呼一声,站起身来。
混乱中,袁静的手包带子轻轻勾住了戴维西装内袋露出的文件夹一角。
那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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