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。
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四分。
家庭群弹窗震动。
裴砚发了一张照片。
背景是瑞士湖畔的别墅。
新欢林婉依靠在沙发角。
手里举着一张B超单。
配文只有四个字:
“如你所见。”
没有@韩清。
不需要@。
他知道她在看。
就像猎人知道陷阱里的猎物正在挣扎。
这种无声的羞辱,比任何谩骂都更精准。
他在确立地位。
在切断过往。
在告诉所有人,裴氏的新女主人,已经怀孕。
而前妻韩清,只是个被清理掉的垃圾。
韩清没回复。
她关掉屏幕。
房间陷入黑暗。
但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。
那张轻飘飘的A4纸,此刻正通过加密通道,悄无声息地流向另一个目的地。
那是裴氏集团总部大楼。
陈秘书的办公桌。
第一章,它只是手机里的一张图。
第二章,它被复制并标记为‘绝密’。
第三章,它通过加密通道离开主角手机。
第四章,它出现在裴砚助理的办公桌上。
第五章,它被裴砚本人拿起并试图销毁却失败。
第六章,它在董事会上被投影在大屏幕上,彻底公开。
现在,它是第七章的引信。
韩清起身。
穿上外套。
推开公寓门。
电梯下行。
数字跳动。
从32层到1层。
声音很轻。
像心跳。
她走出公寓楼。
深秋的风很冷。
吹在脸上,像刀割。
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疼痛是活着的证明。
而她,只想做一把没有温度的刀。
出租车驶向外滩。
车窗外的霓虹灯倒退。
模糊成光斑。
韩清看着那些光斑。
脑海里全是数据。
裴氏集团的财务漏洞。
瑞士账户的空壳公司。
以及,那个站在书房阴影里的人。
上一章读者问:如果那个呼吸声不是裴砚,也不是陈秘书,那当时站在书房阴影里的,究竟是活人还是某种更冰冷的存在?
答案不在风里。
在林董身上。
车子停在一栋老式洋房前。
这里是私人会所。
也是林董的地盘。
韩清下车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。
清脆。
规律。
保安认识她。
侧身让路。
没有阻拦。
包厢门虚掩着。
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。
和雪茄的味道。
韩清推开门。
林董坐在真皮沙发上。
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。
他看起来老了十岁。
眼袋深重。
眼神锐利。
看到韩清,他没惊讶。
只说了一句: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韩清坐下。
对面就是林董。
中间是一张红木茶几。
上面放着一份文件。
泛黄的纸张。
边角卷曲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韩清问。
语气平静。
像在念账单。
林董没回答。
他把文件推过来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韩清拿起文件。
是一份遗嘱复印件。
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签名是她的父亲。
韩清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记忆里的父亲,温和儒雅。
临终前握着她的手,说:“清清,好好活着,别管那些烂事。”
可这份遗嘱上写的,完全不同。
“吾儿裴某……”
不,不是裴某。
是“裴家”。
遗嘱里详细记录了裴家如何做空韩父的公司。
如何利用杠杆收购。
如何逼得韩父破产。
最后那一行字,力透纸背:
“裴砚之父,趁火打劫,致使令尊抑郁自杀。此仇不共戴天。”
韩清抬起头。
看着林董。
“这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林董点燃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。
遮住他的表情。
“你父亲死前,给我写过一封信。他说,如果有一天,裴家倒了,希望我能帮你拿到真相。”
韩清沉默。
胸腔里有一股气在冲撞。
一直以来的复仇,是为了尊严。
为了摆脱“疯妇”的标签。
为了赢回控制权。
但现在,真相变了。
这不是简单的离婚大战。
这是血债。
是家族悲剧的延续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韩清问。
“不做任何事。”
林董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裴砚以为他掌控了一切。他用那张假孕报告,想羞辱你,想巩固股权,想让你彻底闭嘴。”
林董冷笑一声。
“但他不知道,那张报告,是他递给自己的死刑判决书。”
韩清点头。
她知道。
那份伪造的产检报告,不仅证明了裴砚出轨,更暴露了裴氏内部管理的混乱。
以及,裴砚急于联姻背后的恐慌。
他怕。
怕公司撑不住。
怕股价崩盘。
所以他需要一个新的孩子。
一个合法的继承人。
来稳住股东的心。
可惜,那不是他的孩子。
那是林董安排的局。
林董与裴家老宅有旧怨。
他急需裴家的丑闻。
假孕,是最好的燃料。
“董事会还有十分钟开始。”
林董看了一眼表。
“你去不去?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