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。
凌晨三点十四分。
家庭群里弹出一张模糊但喜庆的B超单照片。
配文是裴砚炫耀新欢怀孕的字句。
「清,别闹了。孩子是无辜的。」
韩清盯着那行字。
指尖冰凉。
她没回复。
只是截图。
保存。
加密。
然后删除聊天记录。
动作熟练得像在销毁尸体。
公寓里很静。
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。
像某种巨大的呼吸。
韩清坐在电脑前。
面前摊开着那份伪造的产检报告。
第一章它只是手机里的一张图。
第二章它被复制并标记为‘绝密’。
第三章它通过加密通道离开主角手机。
第四章它出现在裴砚助理的办公桌上。
第五章它被裴砚本人拿起并试图销毁却失败。
第六章它在董事会上被投影在大屏幕上,彻底公开。
现在,它是第七章。
它回到了韩清手里。
不是原件。
是备份。
一份带有元数据的数字副本。
韩清戴上耳机。
插入音频线。
那是第8章录音笔里的背景音。
那个沉重的呼吸声。
一直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如果那个声音来自书房阴影里的“第三个人”,那么裴砚的局就还有漏洞。
如果那个声音只是裴砚自己的喘息,或者陈秘书的窃听,那么一切尘埃落定。
韩清需要真相。
不是为了原谅。
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还活在猎人的枪口下。
她点击播放。
电流杂音。
衣物摩擦声。
然后是……
呼——吸——
沉重。
缓慢。
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。
不像人。
更像机器。
韩清皱眉。
放大波形图。
调整频率。
过滤掉低频噪音。
那个呼吸声依然清晰。
但在峰值处,有一个微小的数据溢出。
像是文件损坏留下的痕迹。
不。
不是损坏。
是伪装。
有人刻意在这个音频里植入了一个后门。
韩清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瞳孔微缩。
她从未见过这种加密方式。
不是普通的AES或RSA。
这是一种生物密钥锁。
需要特定的生物特征才能解开。
裴砚的特征。
他的指纹?虹膜?还是声纹?
韩清苦笑。
裴砚现在正在看守所里等待审判。
他连自由都没有。
更别提提供生物密钥了。
除非……
这个密钥根本不需要活着的裴砚。
而是需要裴砚生前(或失势前)留下的特定数据样本。
比如:他在家族信托基金中签署过的电子签名哈希值。
或者,他曾经录入过系统的某段语音记录。
韩清迅速检索硬盘。
找到了一份三年前的董事会会议纪要录音。
那是裴砚第一次以继承人身份出席正式场合。
声音年轻。
傲慢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「这件事,按我说的做。」
韩清将这段录音导入解密程序。
尝试匹配生物密钥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突然。
警报声响起。
不是错误提示。
是入侵警告。
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红色的对话框。
「访问拒绝。」
紧接着,一行代码飞速滚动。
那不是普通的防火墙。
那是一个隐藏的后门程序。
它没有被触发去阻止黑客。
而是被触发了去执行某个指令。
韩清想切断网络。
但鼠标失灵了。
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。
像水面的涟漪。
一段视频自动播放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画面。
地点:瑞士苏黎世。
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文件标题:《裴氏集团离岸资产转移协议》。
签字栏上,是裴砚的名字。
日期:三个月前。
也就是裴砚宣布新欢怀孕的前一周。
韩清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这不是监控设备。
这是一个证据库。
裴砚把自己洗钱的证据,藏在了这份伪造的产检报告所关联的数字陷阱里。
他以为自己在羞辱前妻。
实际上,他在为自己铺设通往监狱的路。
而韩清,无意中踩中了引爆点。
视频结束。
屏幕恢复平静。
只留下一行小字:
「密钥已验证。账户已激活。」
韩清看着那行字。
手心全是冷汗。
黏腻。
冰冷。
不是因为紧张。
而是因为寒冷。
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她知道,裴砚背后那双眼睛的主人,还在看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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