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廖氏集团总部大楼。
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会议室里昂贵的皮革与陈旧纸张的气息。
谭青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时,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人。
长条形的胡桃木会议桌旁,廖振宇端坐在主位。
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剪裁考究,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——那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款,此刻却显得格格不入。
因为旁边坐着廖父,以及几位面色凝重的董事。
而在角落的阴影里,陈秘书低着头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夹,指节泛白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廖振宇没有抬头,声音低沉而威严。
他在看一份文件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份垃圾报告。
谭青停下脚步,将手中的黑色公文包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交通堵塞。”
谭青的声音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色彩。
她走到侧面的列席席位坐下,从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,整齐地叠好,推到桌子中央。
那是一份《关于新晋成员资格及股权稀释风险的异议书》。
标题黑体加粗,字字清晰。
廖振宇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份文件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谭青,这里是董事会,不是你的离婚谈判桌。”
他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林婉儿腹中的孩子,是廖家的血脉。这是家事,也是家事公办的必要程序。”
“至于你所谓的‘异议’,不过是败犬的哀鸣。”
周围的董事们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,有人回避视线。
没有人敢直视谭青的眼睛。
他们都知道,廖振宇正在掌控一切。
包括舆论,包括亲情,也包括这座大厦的根基。
谭青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廖振宇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振宇。”
她第一次用这种疏离的称呼。
“我今天的来意只有一个。”
“请审计机构公开初步审查结果。”
“特别是关于……印章的问题。”
廖振宇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摩挲婚戒的动作停滞在半空。
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转瞬即逝。
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傲慢。
“印章?”
他冷笑一声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陈秘书,把证据拿出来。”
角落里,陈秘书浑身一颤。
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提线木偶。
他走到投影仪前,手忙脚乱地连接线缆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恐惧。
他知道那份证据意味着什么。
也知道廖振宇为什么急着要展示它。
屏幕上亮起白光。
一张高清扫描件投射在巨大的幕布上。
那是一张收据。
抬头是“黑市医疗咨询费”。
金额巨大,足以让任何人身败名裂。
而在收据的背面,赫然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廖振宇的私人印章。
但这个印章,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因为涉嫌违规操作,被工商部门注销并收缴了。
怎么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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