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。
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,却刮不净眼前的一片混沌。祁念坐在副驾驶上,指尖死死扣着那枚U盘。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渗进骨髓,那是她今晚唯一的武器。
“前面堵死了。”司机老张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这雨太大了,导航显示前方三个路口全部瘫痪。我们得绕路,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?”祁念没有抬头,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街景上。
“或者放弃。现在这种天气,去老城区的那家诊所,根本出不来。而且……”老张犹豫了一下,“刚才后视镜里,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跟了我们两条街了。”
祁念的手指猛地收紧,U盘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白景深果然来了。
他就像一条嗅觉灵敏的鬣狗,闻到了血腥味,便迫不及待地扑上来撕咬。他想阻止她接触证人,想让她在这最后的二十四小时里彻底失声。
“掉头。”祁念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小姐,这不合规矩——”
“照我说的做。去最近的便利店,把车停在那儿。你从后门走,去接陈律师。告诉他,证据链需要补强,让他准备好起诉状。”
老张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。他没有多问,熟练地打方向盘,车子在积水中激起一片泥浪,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祁念推开车门,跳进暴雨中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衬衫,冰冷刺骨。但她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血液在血管里奔涌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如果连见医生的机会都被剥夺,那么白景深那张伪造的B超单,就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裹紧风衣,沿着湿滑的石板路狂奔。老旧居民区的路灯昏黄闪烁,像是一只只半睁半闭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这场荒诞的闹剧。
诊所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
祁念推门而入,带着一身的水汽和寒气。
诊室里很安静,只有老式挂钟发出的“滴答”声。林医生正戴着老花镜,整理着桌上的病历。看到祁念,他微微一怔,随即摘下眼镜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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