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，别院书房的窗棂上结了一层薄霜。
余晚秋醒来时，颈后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抬头。
顾先生坐在紫檀木案后，手中把玩着那半枚拓印件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余晚秋缓缓撑起身体，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。
她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的惊惶，轻声应道：“是，属下失仪，请大人责罚。”
她没有辩解迷药之事，也没有质问原件的下落。
既然已经无路可退，那就只能顺着他的话说。
顾先生冷笑一声，将拓印件扔在桌上。
“余小姐好手段，为了这点东西，连清白都不要了。”
“清白的定义，在大人眼里，或许就是顺从。”余晚秋低声道，“但若是为了活命，稍微‘脏’一点，也是必要的。”
顾先生眯起眼，似乎在评估她的诚意。
这时，门被推开，岑婉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着素雅的比甲，对着铜镜描眉，神情高傲却难掩焦躁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方帕子，指节泛白。
“姐姐怎么有空来？”余晚秋微微侧身，让出位置。
岑婉没有看她，只是对着镜子补了最后一笔胭脂。
“我来看看，你的‘试穿’任务，完成得如何。”
她的声音尖利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余晚秋心中一紧。
试穿嫁衣，不过是借口。
真正的原因，是她想探知家族近期变故的真相。
而那封密信，就藏在赤金凤纹嫁衣的内衬里。
第一章，她在内衬摸到硬物；第二章，她用发簪挑开线头确认内容；第三章，她将密信局部拓印在袖口夹层；第四章，嫡姐换上嫁衣，密信贴身而藏；第五章，迎亲队伍出发，密信随新娘移动至花轿；第六章，花轿停在岑府后门，她潜入轿内取回密信。
如今，密信不在她手中，也不在顾先生手中。
它随着岑婉，即将进入岑家的大门。
一旦进入，她将彻底失去自由。
若密信被发现，她将灭口。
“姐姐这嫁衣，穿起来可还合身？”余晚秋问道。
岑婉动作一顿，镜中的面容僵硬了一瞬。
“自然合身。”她冷冷道，“这是余家最后的体面。”
体面？
余晚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在这充满谎言和背叛的世界里，何谈体面？
尤其是对于她这样一个庶女而言。
“既然合身，那就好好留着。”顾先生突然开口，“毕竟，明日之后，你就再也穿不上了。”
岑婉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猛地转过身，死死盯着顾先生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顾先生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这嫁衣里的东西，不该存在。”
岑婉浑身一震，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。
她当然不知道密信的存在。
但她隐约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她强装镇定，声音却有些发颤。
“不懂？”顾先生轻笑一声，看向余晚秋，“余小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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