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的空气稠得像凝固的血。
头顶上方传来沉闷的轰鸣,那是地面正在被焚烧的声音。热浪顺着石缝钻进来,夹杂着焦糊味和浓烟,呛得人眼泪直流。
秦婉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从尸身旁拾来的生锈匕首。刀柄粗糙,硌得掌心生疼,却让她清醒。
武子安没有立刻冲下来。
他在上面放火。
用烟熏,用热逼。
像对待一只被困在瓮中的老鼠。
“妹妹,别躲了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土层传下来,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温和,“姐姐已经疯了,你也该歇歇了。”
秦柔蜷缩在角落里,头发凌乱,眼神涣散。
她死死盯着秦婉手中的匕首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给我……”
她扑过来,指甲划过秦婉的手臂,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给我!我要杀了他!我要杀了那个怪物!”
秦婉侧身避开,反手一挥。
匕首虽钝,但足以让秦柔退缩。
“省点力气吧,姐姐。”
秦婉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拿什么杀他?”
秦柔愣住了。
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,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。
“杀不了……我也活不了……”
她猛地转头,看向秦婉袖口处隐约透出的朱砂色字迹。
那是生辰八字。
也是催命符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,对不对?”
秦柔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,“从母亲死的那天起,你就知道武家要的是祭品,而不是新娘。”
秦婉心头一紧。
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是淡淡地问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
秦柔爬向秦婉,抓住她的裙摆。
“告诉我,母亲当年到底犯了什么错?为什么武子安的母亲非要用她的命来填那个坑?”
这个问题,像一把尖刀,扎进秦婉心底最隐秘的痛处。
她一直不敢深想。
因为答案太残忍。
秦婉低下头,看着袖口内衬上那行逐渐变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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