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闷得像是在头顶炸开,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秦婉坐在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她指尖摩挲着那枚从袖口撕下的布片,朱砂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那不是普通的墨迹。
它像是有生命一般,正顺着丝线的纹理缓慢渗透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“二姑娘,该更衣了。”
门外传来王嬷嬷尖细的声音,隔着厚重的木门,听不真切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催促。
秦婉没有应声。
她将布片贴身收好,起身走向窗边。
暴雨前的闷热让屋内弥漫着一股霉味,混合着香炉里即将燃尽的沉水香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她推开半扇窗,湿冷的风瞬间灌入,吹散了屋内的浊气。
庭院里的石榴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叶片翻飞,露出背面灰白的颜色。
远处,正厅的方向灯火通明,隐约传来丝竹之声,那是嫡姐秦柔的大婚喜宴。
热闹是他们的。
秦婉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。
她必须出去。
只有找到武子安与父亲密谈的证据,才能在这张天罗地网中撕开一道口子。
否则,今日之后,她便是一具尸体,或者一个永远无法翻身的祭品。
秦婉换上深色的劲装,将长发束起,戴上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推开门,走廊上空无一人。
暴雨将至,仆人们都躲进了屋檐下,只有几个小厮在忙碌地搬运嫁妆。
秦婉贴着墙根,脚步轻得像猫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——父亲的书房。
武子安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交锋,就一定留下了后手。
而那封决定秦柔命运、也决定她生死的密信,此刻大概率就在父亲手中。
穿过垂花门时,一阵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秦婉心头一跳,停下脚步。
前方不远处,王嬷嬷正站在回廊拐角处,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她是秦柔的陪嫁嬷嬷,也是武子安安插在秦府的眼线。
秦婉屏住呼吸,侧身躲进一株芭蕉叶后。
王嬷嬷并没有发现她,只是皱着眉,对着身后紧闭的书房门低声说道:“老爷说了,今日谁也不许靠近书房半步。外头雨大路滑,若有不懂规矩的,直接赶出去。”
语气冷硬,透着股狠劲。
秦婉心中一凛。
封锁书房?
看来父亲已经知情,并且默许了武家的计划。
她不敢久留,趁着王嬷嬷转身整理衣角的间隙,迅速绕到书房侧面的一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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