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在秦府后宅的每一寸空气里。
蝉鸣声嘶力竭,却盖不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铜镜前,秦柔正由丫鬟们簇拥着试戴最后的凤冠。
珠翠碰撞,发出细碎而冰冷的声响。
秦婉跪在脚凳旁,双手捧着那件尚未完全穿好的大红嫁衣。
丝绸沉重,绣线繁复,金线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。
那是用命织出来的荣华。
“手抖什么?”王嬷嬷尖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。
她手里捏着一把银剪,眼神如刀,刮过秦婉低垂的眉眼。
秦婉没有抬头,只是将嫁衣轻轻展开,抚平褶皱。
“妹妹惶恐,怕弄脏了姐姐的吉服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烟。
王嬷嬷冷哼一声,并未再追问。
但她手中的银剪,却始终悬在半空,随时准备落下。
秦婉深吸一口气,指尖触碰到袖口内侧的那一刻,那股熟悉的冰凉再次袭来。
不同于之前的试探,这一次,她不再掩饰。
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,她的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那行朱砂字迹。
甲辰年,丙午月,壬戌日,庚子时。
八字依旧,但触感变了。
之前是干涸的硬结,如今,指尖传来一丝诡异的黏腻。
不是血。
至少,不全是血。
秦婉的眼睫微颤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寒芒。
她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,让身体挡住王嬷嬷的视线。
另一只手悄悄探入袖口深处,指甲掐进那层薄薄的内衬。
那里藏着一个秘密。
一个比八字更致命的秘密。
“秦婉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。
声音温润如玉,却带着让人骨髓发冷的寒意。
武子安来了。
秦柔立刻挺直了腰背,脸上的娇纵瞬间化作了羞涩与期待。
“子安哥哥怎么亲自来了?若是被父亲看见,又要责罚你不懂礼数。”
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,声音甜得发腻。
武子安走进屋内,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容俊美无俦。
只是那双眼睛,阴鸷得像是在看一件待宰的牲畜。
他的目光扫过秦婉,停留了一瞬。
那一瞬,秦婉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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