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冬腊月的风,像钝刀一样刮着窗棂。
许慎坐在余鸿书房那张宽大的紫檀案后,手里捏着那块从档案库带出来的蜡块。
蜡块表面还残留着指尖的温度,但触感却冷得刺骨。
那上面梅花的纹路清晰可见,中心的“余”字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余鸿站在案前,深青色的官服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阴沉。
他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,笔尖蘸满了墨汁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的眼神阴鸷,死死盯着许慎手中的封泥,仿佛那是毒蛇的信子。
“许主事,”余鸿的声音温和,却透着股寒意,“你深夜闯入户部,又带走这块‘废蜡’,是想谋反吗?”
许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将蜡块轻轻放在案上,手指摩挲着那粗糙的表面。
“侍郎大人说笑了。”许慎语调平稳,目光直视对方,“这只是一块用错的封泥。若说是谋反,未免太抬举我了。”
“哦?”余鸿轻笑一声,放下笔,缓缓走到许慎对面坐下,“一块封泥,能有什么错?江南税银亏空是事实,前任尚书沈伯庸当年也是这么处理的。怎么,许主事觉得,老夫做得不对?”
许慎抬起眼皮,反问:“侍郎大人用的是谁的印?”
“自然是前任尚书的旧印。”余鸿坦然道,“账目平不了,总得有个说法。老夫也是为了朝廷的体面。”
“体面?”许慎冷笑一声,指尖用力按在蜡块上,“用错误的封泥,掩盖错误的账目,这就是侍郎大人的体面?”
余鸿的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许主事,说话要讲证据。”余鸿身子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你手中只有这一块蜡。蜡会干,印会模糊。你若不能证明这蜡里的秘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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