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盏喜烛突然爆出一声脆响,火星溅在崭新的大红绸缎上,烫出一个焦黑的洞。
沈婉柔尖叫着后退,繁复的九翟冠歪斜欲坠,满头珠翠叮当作响,却掩不住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惶与狠厉。
“贱婢!你竟敢在吉时之前弄脏我的嫁衣!”
王嬷嬷在一旁尖着嗓子吼叫,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,试图用声音压住这满室的慌乱。
沈清秋跪在蒲团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低着头,目光死死盯着姐姐绣着金凤的鞋尖,那里沾了一点刚才溅落的烛灰。
“二小姐知罪。”
她的语调平稳,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恭敬,仿佛跪在这里的不是即将被诅咒吞噬的替罪羊,而是某个无关紧要的下人。
“只是这嫁衣内衬之中,似有异物硌人,女儿好心提醒,不想反倒惹了姐姐不快。”
沈婉柔浑身一僵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胸口,指尖触碰到那件贴身穿着的嫁衣内衬时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。
那不是普通的凉意。
那是咒力反噬的征兆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沈清秋在祠堂以血激活玉扣残片,将原本属于嫡女的“克夫”之咒强行转移。
如今,这股阴冷的力量正在这件大红嫁衣中翻涌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,啃噬着沈婉柔本就虚弱的经脉。
“你说什么?”沈婉柔的声音尖利起来,双手颤抖着想要扯开领口,“里面有什么?”
沈清秋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女儿不敢妄言。但姐姐若不信,大可现在便脱下这身衣裳,让外头的宾客看看,沈家的嫡女,究竟穿的是什么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,精准地捅进了沈婉柔最脆弱的神经。
大婚在即,贺家迎亲的花轿已在府外等候。
若是此刻脱衣查验,不仅婚礼告吹,更会让整个京城看沈家的笑话。
沈婉柔咬紧牙关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知道沈清秋在威胁她。
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庶妹,不知从何时起,变得如此可怕。
“滚下去。”沈婉柔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,眼中满是杀意,“把这件嫁衣换下来!快!”
王嬷嬷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她冲上前去,一把抓住沈清秋的头发,将她拖出正厅。
“二小姐,您这是做什么?大小姐吉时将至,岂容您在此胡闹!”
沈清秋任由她拉扯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胡闹?
这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后巷的风比前厅冷冽得多。
暴雨前的闷热被彻底打破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潮湿与压抑。
沈清秋被推倒在青石板路上,膝盖传来一阵剧痛。
她抬起头,看见几道黑影迅速封锁了巷口。
是贺家的侍卫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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