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水牢入口,阴冷潮湿的石壁上爬满了暗绿的苔藓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霉味,混合着血腥气,令人作呕。
沈清秋被两名粗使婆子押解着,手腕上的铁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她身上的嫁衣已被撕去大半,露出苍白瘦削的肩膀,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抓痕。
那是沈婉柔在咒力反噬时,失控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,沈清秋的嘴角却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冰冷,像这水牢里的寒气,直透骨髓。
她没有看周围那些冷漠或鄙夷的目光,只是盯着前方那个身穿青衫的男人。
贺子渊。
他的未婚妻刚刚在大婚现场发疯,而他站在回廊下,手里把玩着另一枚嵌字玉扣。
那枚玉扣,原本应该碎在沈清秋手里。
但现在,它完好无损地躺在贺子渊指尖。
“沈姑娘,”贺子渊的声音漫不经心,透着疏离,“令姐吉时将至,你何必如此执迷不悟?”
沈清秋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贺子渊手中的玉扣上。
那玉石温润,泛着幽微的光泽,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。
或者说,是在嘲笑整个沈家的天真。
“贺公子说笑了。”沈清秋语调平稳,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恭敬,“妹妹只是在等一个解释。”
“解释?”贺子渊轻笑一声,眉梢微挑,“什么解释?”
沈清秋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清澈,却深不见底。
“那枚嵌字玉扣,第一章时在嫡姐嫁衣内衬沉睡;第二章被妹妹指尖触碰,激活微光;第三章随姐姐穿戴,贴身发热;第四章在拜堂时发出刺耳异响;第五章被强行扯下,沾满血污;第六章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“却被妹妹捏碎,咒力反扑回施术者体内。”
贺子渊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玉扣攥紧。
指节泛白。
“沈清秋,你在胡说什么?”贺子渊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那玉扣早已碎裂,证据何在?”
沈清秋从袖中滑出一缕断发。
那头发黑亮,末端系着一丝极细的红线。
红线另一端,连着一小块碎裂的玉屑。
玉屑上,刻着一个小小的“贺”字。
“这是从姐姐嫁衣夹层中找到的。”沈清秋轻声说道,字字如钉,“贺公子,你的玉扣,为何会出现在沈家的嫁衣里?”
贺子渊瞳孔骤缩。
他从未想过,沈清秋竟然保留了这一手。
更没想到,那枚被他藏起来的玉扣,竟成了连接沈家与贺家的致命纽带。
“你……”贺子渊上前一步,想要抢夺那缕断发。
但沈清秋后退半步,避开了他的动作。
“贺公子,慎言。”沈清秋淡淡道,“若是让外人知道,贺大少爷与大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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