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推开祠堂那扇斑驳的木门时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,混合着早已干涸的血腥气。
盛夏暴雨前的闷热被这地下的阴冷压得死死的,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湿意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碎裂的嵌字玉扣残片,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,仿佛那是母亲临终前最后的体温。
吉时将至,府外锣鼓声隐隐传来,像是在催促一场盛大的献祭。
沈清秋没有点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一步步走向供奉祖先牌位的最深处。
那里有一口积满灰尘的樟木箱,据王嬷嬷之前惊恐的呓语,里面藏着十年前那个雨夜的真相。
她的动作很轻,鞋底踩在青石板上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这是一种在绝境中磨砺出的本能,像是一只被逼入笼中的兽,冷静地寻找猎物的咽喉。
箱盖上的铜锁已经锈蚀,轻轻一掰便断了。
沈清秋掀开箱盖,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本泛黄的账册和一件未完成的红衣。
那红衣的颜色鲜艳得有些诡异,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流动。
她没有去看那件衣服,而是迅速翻开了账册。
纸张脆薄,稍一用力就会碎裂。
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,直到停在最后一页。
那里夹着一张薄薄的宣纸,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名字,以及一串生辰八字。
沈清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生辰八字,竟与她自己的完全一致。
不,不对。
她凑近了些,鼻尖几乎触碰到那张纸。
字迹潦草而狂乱,像是书写者在极度的痛苦或恐惧中写下的。
而在八字旁边,还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,周围环绕着六圈细密的纹路。
那是嵌字玉扣上的纹路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张纸的瞬间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那是骨骼摩擦的声音,伴随着铁链拖在地面上的刺耳噪音。
沈清秋浑身僵硬,血液瞬间冻结。
她没有回头,因为直觉告诉她,此刻任何多余的挣扎都会加速死亡的降临。
“庶小姐好兴致,大婚前夜,不去补妆,倒来这脏地方翻找旧物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。
是王嬷嬷。
沈清秋缓缓转过身,看着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老妇人。
王嬷嬷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,火光摇曳,照出她那张扭曲而苍老的脸。
在她身后,几条体型硕大的恶犬正压低身子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那些狗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,嘴角挂着涎水,显然受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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