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色沉得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粗布。
雷声在云层深处闷响,像是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施令仪坐在铜镜前,指尖轻轻抚过那件绣着双凤的嫁衣。
丝绸冰凉滑腻,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这是田婉柔特意送来的“厚礼”。
也是她精心准备的刑具。
施令仪垂下眼睫,掩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她知道,暴雨就要来了。
就像田婉柔那张笑里藏刀的脸,看似温和,实则暗流汹涌。
门被推开时,带进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田婉柔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,袖口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草。
手里拿着一把金剪子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剪柄上的珍珠。
“令仪,吉时将至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威严,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。
老嬷嬷跟在身后,眼神飘忽,不敢直视施令仪的眼睛。
翠儿站在角落里,脸色苍白,手指紧紧攥着帕子。
施令仪站起身,福了福身。
动作恭顺,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“多谢长姐费心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细软,像是一阵风吹柳絮。
田婉柔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走近几步,目光在那件嫁衣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这衣裳是母亲生前留下的旧物。”
田婉柔淡淡说道,“针脚细密,寓意吉祥。只是年代久了些,怕有些褪色。”
说着,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嫁衣的领口。
那里,藏着一层薄薄的药粉。
施令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长姐说笑了。”
施令仪轻声说道,“衣裳完好无损,怎会褪色?”
田婉柔收回手,眼神变得阴鸷起来。
她似乎并不相信施令仪的话。
“既然无碍,便穿上吧。”
田婉柔命令道,“让那些婆子看看,施家的规矩,可不是摆设。”
老嬷嬷立刻上前,示意两个丫鬟过来伺候。
施令仪没有反抗。
她知道,此刻若是挣扎,只会打草惊蛇。
她需要田婉柔放松警惕。
需要她亲眼看着自己穿上这件“致命”的嫁衣。
丫鬟们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带,将嫁衣披在施令仪身上。
丝绸贴着肌肤,带来一阵轻微的凉意。
紧接着,那股熟悉的苦杏仁味弥漫开来。
刺痛感从背部开始蔓延,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。
施令仪咬紧牙关,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。
她缓缓抬起手臂,让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