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高烧，喜字剪纸在窗棂上投下斑驳的血色阴影。
洞房内静得可怕，连更漏的水滴声都显得震耳欲聋。
孟青袖跪在床榻前的脚踏旁，双手捧着一盏温热的合卺酒。
她的手很稳，但指尖却在微微颤抖。
那枚私印此刻正卡在嫡姐孟清婉的右脚鞋底暗格里。
刚才那一瞬的迟疑和沉重，并非因为鞋重，而是心理上的负担。
孟清婉坐在喜床上，凤冠霞帔压得她脊背挺直如弓。
她并未立刻饮下那杯酒，而是盯着面前摇曳的烛火出神。
“青袖。”
孟清婉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。
“把帐子放下。”
孟青袖依言起身，走到床边，伸手去拉那厚重的鲛绡帐幔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丝线时，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苦味。
不是脂粉香，也不是酒气。
是药味。
而且，是那种长期服用、足以让人精神恍惚的慢性毒药的味道。
帐幔落下，将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。
外面是宾客散尽后的喧嚣余韵，里面则是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孟清婉终于端起酒杯，却没有喝。
她只是用拇指摩挲着杯沿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“姐姐，该喝了。”
孟青袖低声提醒，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。
孟清婉忽然笑了，笑声凄厉而短促。
“喝下去，就能忘记吗？”
她突然转过头，那双平日里高傲锐利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“青袖，你知不知道，这双鞋里藏了什么？”
孟青袖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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