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院祠堂的空气里,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潮湿霉味混合的窒息感。
窗外雷声滚滚,暴雨如注,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巨响,仿佛要震碎这摇摇欲坠的邵府。
邵青禾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身上那件原本洁白的素衣,此刻沾满了从绣楼带回来的火灰和烟熏痕迹,狼狈不堪。
而在她的怀中,紧紧攥着一团焦黑扭曲的红绸。
那是邹氏的嫁衣残片。
也是邹氏趁乱塞进她怀里的“罪证”。
「妹妹,手稳些。」
一道娇嗔却带着寒意的声音,穿透雨幕,清晰地传入邵青禾耳中。
邹氏站在祠堂门口,一身未换下的大红喜服依旧鲜艳夺目,只是妆容有些许花痕,更添几分凄艳。
她手里捏着那把鎏金剪刀,指尖的鲜红蔻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「这可是你未来的姐夫。」
邹氏微微一笑,眼神轻蔑地扫过邵青禾怀中的焦布。
「姐姐替你试了这件嫁衣,妹妹替姐姐背了这个锅,咱们姐妹情深,父亲才没有深究。」
邵青禾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一闪而过的冷意。
她低声细语,语气恭谨得无懈可击:
「姐姐言重了。是青禾福薄,没能护住姐姐的嫁衣,惹得父亲动怒。」
「不过,」
她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落在邹氏手中那把剪刀上。
「姐姐手中的剪刀,似乎还沾着些没烧尽的金线呢。」
邹氏动作一僵。
她下意识地将剪刀往袖口缩了缩,脸色微变。
刚才混乱之中,为了将嫁衣残片强行塞给邵青禾,她确实碰到了那枚从衬里滑落的私印边缘。
虽然私印已被邹老爷收走,但那股金属的凉意,仿佛还残留在那剪刃之上。
「放肆!」
邹氏厉声喝道,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。
「这是吉物,岂容你一个禁足的小辈指指点点?」
就在这时,祠堂大门被推开。
邹老爷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官服已经换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家常的常服,面色阴沉如水。
他没有看邹氏,也没有看邵青禾。
他的目光,径直落在了邵青禾怀中的那团焦黑之物上。
那里,隐约露出一角赤金色的光泽。
那是被火烧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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