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歇,京城长街的青石板还浸着昨夜的露气。
白芷拢了拢袖口,将那枚沾血的赤金螭龙佩碎片贴身收好。
碎片边缘依旧锋利,隔着中衣也能感到一丝凉意,像是一条潜伏的蛇。
她并未回府。
大婚的喜乐声震天响,那是岑婉的主场,也是她的囚笼。
若此时回去,必被老周以“清点嫁妆”为由扣下,最终沦为那个诅咒的载体。
白芷要破局,不能靠躲,只能靠借。
借别人的刀,斩自己的锁链。
她从怀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桑皮纸,上面拓印着昨夜用血唤醒的密文。
字迹潦草,却字字泣血。
林氏,原名阿蛮,岑清源贴身侍女……
这不仅仅是一段身世,更是岑伯渊与先帝旧案牵连的铁证。
只要将此物送到御史台左都御史沈清舟手中,这潭死水便活了。
沈清舟素来刚正,最恨权臣欺瞒。
他若能信此物,岑家便是待宰的羔羊。
白芷雇了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,屏住了所有耳目。
车夫是个哑巴,只凭手势行事。
马车穿过拥挤的市集,向着城南那栋灰瓦小楼驶去。
风透过车帘缝隙钻进来,带着尘土味和远处喜宴的脂粉香。
白芷指尖摩挲着怀中的碎片,心跳平稳得可怕。
她在赌。
赌沈清舟敢不敢接这份烫手山芋。
更赌这背后的势力,是否真的以为她只是个任人摆布的庶女。
马车在巷口停下。
白芷付了银钱,独自走入那条狭窄幽深的胡同。
巷子尽头,是一扇紧闭的黑漆木门。
门旁无匾,只有两尊石狮子,眼神凶恶地注视着过往行人。
这就是沈清舟的私宅。
白芷抬手,轻轻叩了三下门。
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无人应答。
只有风吹过屋檐的风铃声,叮当作响。
她再次叩门,节奏不变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。
白芷浑身一僵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垂下眼帘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来了。
果然,有人盯着她。
“姑娘,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白芷缓缓转身。
三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堵住了去路。
他们戴着黑色面罩,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。
手中的长剑尚未出鞘,但杀气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白芷并未惊慌。
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,从袖中滑出那卷桑皮纸。
“几位若是为了这个而来,不妨说得明白些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却透着一股子韧劲。
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:“交出东西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