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岑婉跪坐在喜毯上,双手死死攥着那两半碎裂的赤金螭龙佩。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指尖微微颤抖,连带着那串平日里视若性命的佛珠也散落在地,发出清脆却凌乱的声响。
那张泛黄的薄纸被风一吹,边缘卷曲,上面朱砂写的字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道道未干的血痕。
“父亲。”
白芷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屋子的死寂。她缓步上前,裙摆扫过金砖地面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她停在岑伯渊面前,垂眸看着地上那枚曾经象征着皇权恩宠、如今却沦为罪证的玉佩碎片。
“女儿斗胆,想请父亲解惑。”
岑伯渊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想要维持一家之主的威严,可那双浑浊的眼中此刻只有慌乱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呵斥白芷放肆,但目光触及那张薄纸时,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老周站在一旁,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地上的碎屑,眼神却不敢往正厅中央瞟,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这是……”岑婉终于抬起头,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,“这张纸上写的,究竟是谁的名字?”
白芷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拾起地上半块玉佩。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,让她原本有些发烫的头脑瞬间清醒。
“姐姐,”白芷抬起眼帘,目光温婉却疏离,“这赤金�螭龙佩,乃是先帝御赐给祖父的信物。祖父曾言,此佩护佑家族百年昌盛,只要佩戴者心存正念,便无灾无难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几分森然的寒意。
“只是没想到,这信物之中,竟还藏着另一重含义。”
岑伯渊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凶狠:“白芷,你胡说什么!这不过是你柳姨娘疯癫之下摔碎的物件,其中夹带之物,定是有人恶意栽赃!”
“是吗?”
白芷轻声反问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,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半块玉佩,然后从怀中掏出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书——那是她这几日暗中调查所得的族谱副本。
“父亲说这是栽赃,那女儿便问问,为何这份密文上的笔迹,与祖父临终前留下的绝笔一模一样?”
她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