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裹住戴府偏厅。
姜晚指尖摩挲着那枚玉佩，粗糙的石质纹理在指甲缝里留下细微的刺痛感。
她垂眸，看着血珠渗入赝品内部，勾勒出那道与禁地地图相似的暗红纹路。
这不是御赐之物。
这是有人精心伪造的筹码，用来掩盖戴家财政空虚背后的政治交易。
“小姐，”翠微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她低着头，不敢看那枚被划破的玉佩，“夫人说……这玉是太后亲赐，若是坏了，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姜晚没理她。
她将玉佩随手扔进旁边的紫檀木匣中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这一响，像是敲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柳氏瘫坐在太师椅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。
戴崇站在一旁，大红吉服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刺眼而狰狞。
他盯着姜晚，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绝望。
“晚儿，”戴崇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赢了。但你要知道，戴家的脸面，比你的清白重要得多。”
姜晚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父亲说得对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，那是她刚才趁乱从柳氏贴身衣物中搜出的假账副本。
册子很轻，却重如千钧。
“这本账，晚辈已经抄了一份。”姜晚淡淡道，“原件在此，副本已送往姜府。”
戴崇瞳孔骤缩。
“你疯了！”他低吼出声，上前一步想要抢夺，“那是欺君之罪！《大周律·户婚篇》有云，凡欺瞒皇室、伪造御赐者，斩立决！你敢把这种东西送到姜家？”
姜晚后退半步，避开他的动作。
她举起手中的册子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上面，墨迹未干，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父亲忘了吗？”姜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，“昨日柳夫人试图销毁原件时，晚辈曾提醒过您，《大周律》不仅是悬在头顶的剑，也是护身的盾。若戴家主动交出内鬼，供出赝品来源，或许还能从轻发落。但若被外人查出，便是满门抄斩。”
她将册子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“姜父此刻应该正在前往戴府的路上。他想保全家族声誉，更想切断与戴家这条即将沉没的船的联系。这本账，是他唯一的退路，也是戴家的催命符。”
戴崇浑身颤抖，手指紧紧攥成拳，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姜晚说的是真的。
姜父向来谨慎，最重家族利益。一旦得知戴家卷入如此大的丑闻，为了自保，必然会站在姜晚这边，甚至反过来咬戴家一口。
这就是姜晚的局。
借刀杀人。
借姜父的手，逼戴崇清理门户，或者，彻底撕破脸皮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翠微突然动了。
她猛地扑跪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老爷！夫人！冤枉啊！”
翠微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泪水，眼神却死死盯着姜晚。
“是小主逼供！是大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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