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，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戴府后院的回廊下，积水已没过脚踝。
姜晚屏退左右，只留翠微一人撑伞随行。
她并未去大姐院中送嫁，而是借着整理陪嫁清单的由头，绕到了柳氏居住的偏院墙根。
此处偏僻，平日里鲜少有人经过。
只有几株枯败的海棠，在风雨中瑟瑟发抖。
“小姐，真的要去吗？”
翠微声音发颤，手中的伞柄被攥得指节泛白。
“二夫人若是发现……”
“她不会发现。”
姜晚打断她，目光冷冽如冰。
“此刻库房重兵把守，正是她最放松警惕的时候。”
她蹲下身，指尖轻轻划过湿冷的砖缝。
那里有一处极不显眼的松动。
是前几日柳氏借口修缮围墙时留下的痕迹。
姜晚心中冷笑。
柳氏以为封库便能掩耳盗铃，却不知这堵墙，才是她最大的破绽。
“翠微，看着四周。”
姜晚低声道。
翠微咽了口唾沫，强忍着恐惧，点了点头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用力推开了那扇虚掩的侧门。
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，瞬间被雷声吞没。
她闪身而入，反手关上门。
院内一片死寂。
唯有正房窗棂内透出的昏黄烛光，在风雨中摇曳不定。
姜晚贴着墙壁，一步步靠近正房。
她的呼吸压得极低，心跳却在胸腔内剧烈撞击。
窗外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屋内传来压低的声音。
“……夫人放心，那丫头虽然机灵，但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小姐，翻不出什么浪花。”
是柳氏的心腹，贴身嬷嬷王妈妈。
柳氏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骄纵：
“只要那三件赝品不出事，谁敢多嘴？”
“老爷说了，这三件东西必须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至于姜家那边……”
柳氏轻哼一声，语气中满是轻蔑：
“不过是一群穷酸书生，拿了好处自然闭嘴。”
姜晚眯起眼睛。
果然。
戴崇与柳氏早已串通一气。
所谓的“失仪”，不过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场戏。
目的是将戴家的亏空，转嫁给姜家。
若今日查不出真相，明日流言四起，姜晚便是那个替罪羊。
“不过，”
王妈妈顿了顿，语气变得谨慎：
“夫人，那袖子里的东西……真的安全吗？”
姜晚心头一跳。
来了。
这就是她想要的。
柳氏的声音有些慌乱：
“你懂什么！那是老爷亲笔签名的信物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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