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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0: 玉扳指的裂痕

既然聂慎是受益者,为何他在大婚当日要故意暴露身世秘密,是想引蛇出洞还是另有图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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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府地牢,阴冷潮湿。

阮静被押入此处时,并未听见锁链拖曳的声响,只闻到一股陈年霉味混杂着血腥气,直冲鼻腔。

这里不是审讯室,更像是停尸房。

四周墙壁高耸,不见天日,唯有头顶一盏昏黄的油灯,在风中摇曳不定,将她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
看守她的是一个盲眼老仆。

老仆身形佝偻,双眼蒙着白布,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竹杖,静静地立在角落。

他看不见,但听觉敏锐如兽。

阮静刚站稳脚跟,那竹杖便轻轻点了一下地面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。

那是警告:不许乱动,不许出声。

阮静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
她今日穿着素白的囚服,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精致与冷硬。

既然进了这聂家的局,她便没打算活着出去——至少不是以阮家庶女的身份。

“二公子说,让你歇息。”

老仆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
“茶要凉了,喝了吧。”

说着,一只青瓷茶盏被推到了她面前。

茶水清澈见底,冒着袅袅热气。

阮静没有立刻去接。

她的目光落在茶盏旁的那块玉佩上。

那是聂慎随身佩戴的一块羊脂白玉,此刻正静静躺在桌案一角。

玉质温润,光泽内敛,正是大婚当日,他在阮婉尸体前失手掉落的那一枚。

如今,它成了囚禁她的钥匙,也是她唯一的生路。

阮静缓缓坐下,端起茶盏。

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,那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,让她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手逐渐平稳下来。

她抿了一口茶。

苦涩,回甘。

正如这聂府,表面光鲜亮丽,内里早已腐朽不堪。

“二公子为何不亲自来看我?”

阮静轻声问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家常。

老仆沉默片刻,答道:“二公子忙。忙着处理大小姐的后事,也忙着……清理门户。”

清理门户。

这四个字,像是一把冰冷的刀,划过阮静的耳膜。

她知道,聂慎这是在向朝堂展示他的决心,也是在向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宣告:阮家,已经完了。

但他忘了,死人是不会说话的。

而活人,尤其是像她这样被逼到绝境的人,最擅长的就是说话。

阮静放下茶盏,目光再次落在那块玉佩上。

玉佩底部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若不仔细看,几乎无法察觉。

那是大婚当晚,她在洞房花烛夜,借着烛光映照密信显影时,无意间触碰到的痕迹。

那时,她以为那只是玉佩天然的纹理。

直到阮婉咽气前,塞给她那张画着奇怪符号的纸条,她才猛然想起,那符号与玉扳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
而现在,这块玉佩,就在眼前。

阮静伸出右手,看似随意地整理着鬓边的碎发。

一根金簪,被她悄悄夹在了指尖。

簪头尖锐,足以刺破皮肤,也足以撬开机关。

老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竹杖微微抬起,指向她的方向。

“小姐,规矩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阮静动作一顿,随即苦笑一声,将金簪收回袖中。

“嬷嬷说得是。”

她低下头,装作顺从的模样,实则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、角度,以及老仆呼吸的频率。

盲眼老仆虽然看不见,但他对声音极度敏感。

任何细微的动静,都会引起他的警觉。

她不能直接触碰玉佩,只能依靠之前的触觉记忆和视觉残留进行推测。

这是一次豪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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