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居的雅间内，红烛高烧。
窗外雨声渐歇，屋内却闷热得令人窒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到发馊的香气，那是混合了陈年女儿红与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。
傅青禾跪坐在铺着虎皮的矮几旁，指尖死死扣住掌心。
柳三变斜倚在软榻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，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她身上游走。
“阿宁。”
他唤她的乳名，声音慵懒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傅青禾心头猛地一颤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她垂下眼帘，声音轻柔顺从：“公子唤我何事？”
柳三变轻笑一声，将酒杯搁在案上。
“我在想，那件嫁衣上的字，究竟是谁绣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骤然锐利如刀。
“除了你母亲，还有谁能解开玉佩上的暗语？”
傅青禾呼吸微滞。
她知道，这是试探。
也是逼宫。
如果承认，便是卷入贺家与傅家的死局；如果不认，柳三变手中的令牌随时能让她再次陷入绝境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眸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，似是委屈，又似是恐惧。
“母亲已逝多年，这些秘密……”
她咬了咬唇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连我都未曾见过全貌。公子若不信，大可以搜身。”
柳三变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里，此刻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流。
忽然，他起身，一步步向她逼近。
傅青禾本能地向后缩去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无路可退。
他俯下身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。
“傅姑娘，你太紧张了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发丝，缠绕在指尖。
“紧张的人，才会露出破绽。”
傅青禾浑身僵硬。
她能感觉到，自己袖中的手正紧紧攥着一根细线。
那是她从嫁衣残片中扯下的毒囊线头。
此刻，这根线头正勒进她的肉里，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。
就像母亲临终前，那双逐渐冰冷的手。
“公子想要什么答案？”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语气依旧谦卑。
“只要公子放过我，这答案，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柳三变眯起眼睛。
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
傅青禾深吸一口气，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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