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的城门在黄昏时分落闸。
沉重的包铁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像是一头巨兽合上了獠牙。
傅青禾躲在城郊破庙后的一丛枯苇荡里，雨水混着泥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。
胃里的绞痛已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，那枚吞下的毒囊引线正在体内灼烧。
她不能死在这里。
更不能让贺子渊抓住。
“全城戒严，生人勿进。”
巡逻的甲士皮靴踩碎积水，火把的光晕在雨幕中摇曳不定。
贺子渊的手段比她预想的更快。
他不仅封锁了城门，连出城的商队都被拦下查验。
那枚从王嬷嬷袖口掉落的玉佩碎片，此刻正贴在她心口的位置。
冰凉，坚硬，带着血腥气。
那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，也是催命的符咒。
如果拿不到那块完整的玉佩，她就永远无法证明母亲当年的死因，更无法扳倒贺家。
但如果没有嫁衣上的金线作为信物，她也无法引起那个人的注意。
傅青禾颤抖着手，撕下了嫁衣最外层的一片红绸。
那是她用剪刀从内衬上剪下的，上面绣着一朵半残的并蒂莲。
这是唯一的筹码。
她必须离开这死局，去醉仙居，去找那个人。
雨越下越大，冲刷着泥泞的小道。
一道黑影突然从芦苇丛中窜出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布袍，手里转着一把破折扇，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。
“小娘子，这么晚了，淋成这副模样，可是要寻欢？”
是柳三变。
那个在盛京风月场里传闻不断、亦正亦邪的江湖骗子。
傅青禾握紧了手中的红绸片，指节泛白。
她认得他。
生父临终前的密信中提过，此人看似轻浮，实则精通易容与情报，且欠她父亲一条命。
只是如今，这条命恐怕是要用她的自由来还了。
“借过。”
傅青禾声音微弱，却透着冷硬。
柳三变挑了挑眉，并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他的目光落在傅青禾苍白的脸上，又扫过她手中紧握的红绸。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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