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范府祠堂的香火气已浓得化不开。
陆婉清跪在蒲团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株被霜雪压弯却未折断的竹。
指尖的血迹早已干涸,凝成暗红色的痂,贴在青釉碎片划破的伤口上。
每呼吸一次,胸腔里便泛起一阵铁锈般的腥甜。
她垂着眼,看着面前那张沾满喜糖碎屑的纸条。
老族长陆伯渊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那枚并蒂莲纹样的羊脂玉佩。
那是从范氏陪嫁的青釉梅瓶夹层中搜出的另一件东西。
也是这一卷闭环的关键。
第一章时,它静静躺在嫁妆匣底,温润无声。
第二章,陆婉清指尖摩挲过它的裂痕,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粗糙。
第三章,她在范渊腰间发现了同源的另一半,纹理严丝合缝。
第四章,饭桌上她故意提及此玉,范渊眼神微闪,指节泛白。
第五章,她将复制品放入姐姐嫁妆,埋下伏笔。
此刻,第六章的终局,真玉佩正握在陆伯渊手中。
玉佩表面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像是被利器刻意刮过,露出了底下浑浊的石心。
那不是自然磨损,而是人为做旧。
为了掩盖什么?
还是为了证明什么?
“婉清。”
陆伯渊的声音苍老而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枯木。
他缓缓展开那张纸条。
阳光透过高窗,照在那些娟秀的小字上。
九月十五,预产期。
莲开并蒂,定情信物。
字迹是范氏的,但落款处的印章,却是范家的私印。
更确切地说,是范渊书房里那方特制的闲章。
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香炉里飘出的烟柱都似乎凝固在半空。
陆伯渊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抬起头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陆婉清。
“这是你伪造的?”
他问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带着试探。
陆婉清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叩首。
“侄女不敢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却字字清晰。
“若真是伪造,侄女今日便该是死罪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眸,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“但若是真的呢?”
陆伯渊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玉佩差点滑落。
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“放肆!”
一声暴喝,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大婚之日,岂容你这般污蔑兄长与令姐?”
脚步声急促响起。
范渊一身大红吉服,大步跨入祠堂。
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念珠。
那笑容完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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