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喜鹊的叫声已刺破了范府偏院的宁静。
翠儿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双手捧着一只锦盒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盒中躺着的,是一枚仿制的并蒂莲纹样羊脂玉佩。
质地温润,色泽无瑕,甚至连那道细微的裂痕都复刻得惟妙惟肖。
这是陆婉清昨夜命人连夜赶工之作。
真品此刻正贴着陆婉清的肌肤,藏在贴身衣袋的最深处。
冰凉的石质触感透过丝绸传来,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人心惊肉跳。
“小姐……”翠儿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这若是被发现,便是偷梁换柱的大罪。夫人那边若是查起来……”
陆婉清正坐在铜镜前,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。
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,眼底却有一抹幽暗的光。
她并未回头,只是手中的木梳轻轻落下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翠儿,你怕吗?”
“奴婢不怕死。”翠儿抬起头,眼眶通红,“奴婢只怕连累了小姐。今日是大姐出嫁的好日子,若是出了岔子,咱们范府上下都要担责。”
陆婉清转过身,目光落在翠儿那张稚嫩却惊恐的脸上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平翠儿鬓角的一缕碎发。
动作温柔,语气平静。
“你不是怕担责,你是怕被当作贼人处置。”
陆婉清淡淡说道:“你曾亲眼看见范渊深夜出入大姐院中,这件事,除了你我,再无第三人知晓。如今我们要做的,不过是把这块石头放回它该去的地方。”
翠儿浑身一僵。
那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,也是她不敢言说的恐惧。
范渊身为未婚夫,却与即将成为主母的嫡姐有染,且那玉佩同源,足以证明他们早已私通许久。
若此事曝光,不仅是范氏的名节受损,整个范府的颜面也将扫地。
但更可怕的是,一旦被人发现是她们姐妹动了手脚,等待她们的将是万劫不复。
“小姐,真的要我去做吗?”翠儿咬着嘴唇,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陆婉清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范府下人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往来,搬运嫁妆的箱子堆叠如山。
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和檀香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。
这是豪门联姻的味道,精致,华丽,却腐朽不堪。
“翠儿,你看那些箱子。”陆婉清指着窗外,“每一个箱子里装的,都是范家的权势,是姐姐的野心,也是范渊的伪装。”
她转过身,眼神冷冽如刀。
“那块真玉佩,就在范氏最珍视的那只紫檀木嫁妆匣底层。那里是她平日存放私密信物的地方,连她的贴身丫鬟都不许靠近。”
陆婉清从袖中取出那枚真玉佩。
羊脂白玉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并蒂莲的纹路细腻逼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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