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城区的雨水带着酸腐味，顺着废弃医疗站的铁皮屋顶滴落。
庞三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，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剧痛。
他抬起手腕，视网膜投影上那行红色的数字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【当前信用点：1530】
【焦虑税倒计时：01:42:11】
这是他从范掌柜那里换来的“生机”，也是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为了这三千信用点，他卖掉了关于妹妹小雅的所有记忆。现在，他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，和必须偿还的债务。
老鬼的诊所比传闻中更破败。
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血液混合的气味，像是某种腐烂的花香。
庞三握紧了口袋里那张新手保护符。
符纸边缘已经磨损，红光微弱地闪烁了一下，频率有些紊乱。
他记得老鬼说过，这符能抵挡一次致命伤害。
但范掌柜收走它时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意味深长。
庞三不知道的是，符咒的红光闪烁频率，正与范掌柜植入体内的监控芯片同步。每一次呼吸，都在向黑市老板汇报他的位置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阴影里传来一声咳嗽。
老鬼坐在一张由手术台改造的工作台前，那只昂贵的义眼闪烁着冰冷的蓝光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用镊子夹起一枚微小的芯片，在灯下仔细端详。
“我来拿回我的东西。”庞三的声音沙哑，手指不自觉地搓动着裤缝，“三年前，你给我做非法改造，欠我一条命。”
老鬼终于抬起头。
那只义眼转动了一下，聚焦在庞三苍白的脸上。
“命？”老鬼冷笑一声，声音冷漠得像金属摩擦，“在黑市，命是最廉价的货币。你想要什么？钱？还是自由？”
“我要真相。”庞三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，“为什么范掌柜要买这张有瑕疵的符？为什么他要删除我的记忆？”
老鬼放下镊子，站起身。
他走到墙边，按下一个隐蔽的开关。
墙壁缓缓移开，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服务器。
那些服务器指示灯疯狂闪烁，像是在呼吸。
“你以为你是赌徒？”老鬼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不，庞三。你是样本。”
话音未落，天花板上的喷淋头突然打开。
没有水。
只有无色无味的神经毒气。
庞三本能地屏住呼吸，但毒气通过皮肤毛孔迅速渗透。
他的视野开始模糊，耳边响起了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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