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黑市特有的铁锈腥气。
庞三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是缺氧带来的生理性痉挛。他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“新手保护符”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符纸边缘已经磨损，那是他昨晚从系统底层偷出来时留下的痕迹。
【当前余额：-6530】
【焦虑税征收倒计时：01:59:42】
【警告：生命维持系统供电切断】
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滴落在视网膜上。每一秒的跳动，都像是在庞三的肺叶上踩上一只沉重的靴子。
柜台对面，范掌柜坐在那张由旧服务器机箱改造成的办公桌后。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眯成一条缝，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枚古董算盘珠。
啪嗒。
珠子碰撞的声音清脆、冰冷，像极了心跳监护仪归零前的最后一声长鸣。
“庞三，”范掌柜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，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你知道这三分钟，在黑市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庞三喉结滚动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：“我……我刚拿到手。这是硬通货，范爷。新手保护符，永久免疫一次致命伤害……”
“永久？”范掌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戏谑。
“这玩意儿，只能挡一次。”范掌柜淡淡地说，“而且，是有瑕疵的。”
庞三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这张符咒是他从老鬼那里低价淘来的残次品，根本不是什么永久免疫，而是单次抵挡。一旦触发，就会彻底失效，甚至可能反噬使用者的神经链路。
但他没得选。
呼吸机停了。如果不立刻缴纳五千点信用点的焦虑税，他的肺部将在十分钟内彻底塌陷。
“我要三千。”范掌柜伸出两根手指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剩下的两千，作为风险溢价。毕竟，我接手的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垃圾。”
“两千？！”庞三猛地抬头，眼中布满血丝，“这是黑市最低价的两倍！范爷，您这是在抢！”
“我在救你的命。”范掌柜重新拿起算盘珠，指尖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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