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江城希尔顿酒店门口的台阶上，积水已经没过脚踝。
严锋站在旋转门外，身上的衬衫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背上。
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，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口袋里，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似乎还在微微发烫。
那种热度并不真实，更像是一种幻觉，一种来自记忆深处的灼烧感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《净身出户离婚协议书》。
纸张已经湿了一角。
这是他在范家三年婚姻的最后见证。
也是他彻底切断与范家联系的铁证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这份协议还在公证员面前被撕碎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现在，它躺在他手里，虽然破损，却比任何法律文件都更有重量。
因为上面没有签字，没有盖章，只有范德海那句恶毒的“私生子”指控，和他自己平静的回应。
“选择才是。”
这句话像钉子一样，钉进了今晚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严锋迈步走入雨中。
他没有打伞，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除了远处偶尔驶过的出租车溅起的水花，这里安静得可怕。
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住呼吸，等待着某种结局的降临。
就在这时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视线。
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很轻，但在雷声中依然清晰可闻。
车子停在严锋面前两米处。
引擎怠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。
车窗缓缓降下。
一张脸露了出来。
中年男人，四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
他的眉眼间，竟然与严锋有几分神似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阴鸷、冷漠，透着一种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傲慢。
严锋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个男人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严锋。”
男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试探。
严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，像是在看一件陌生的物品。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，轻轻弹了一下。
卡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落在严锋脚边的积水里。
“我知道你恨范德海。”
男人说道，“我也恨他。我们是同一种人，流落在外的野狗。”
严锋的目光落在那张黑卡上。
雨水迅速覆盖了卡片上的光泽。
“范家的资产已经被冻结，但我的资金链还没断。”
男人继续说道，“只要你站在我这边，我帮你把范德海送进监狱，永世不得翻身。作为交换，我要范氏集团剩下的百分之五股份，以及……林婉。”
最后两个字，他说得很轻，却带着明显的欲望。
严锋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。
那张泛黄的照片再次传来一阵刺痛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照片会“发烫”。
那不是幻觉。
那是血脉中残留的记忆在共鸣。
这个男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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