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海市云顶酒店宴会厅，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虚伪的恭维声。
乔野站在侧后方阴影处。
那里没有灯光，只有地毯深处积灰的绒毛味道。
司仪拿着麦克风，用那种经过训练的、毫无温度的播音腔说：“请新郎家属站在侧后方阴影处，不要挡住主灯光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，缓慢地割开乔野的耳膜。
周围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有人窃窃私语，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那就是前夫？怎么还没走？”
“听说是个穷光蛋，连入场券都是程总硬塞给他的。”
“也是，毕竟当年……”
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角落里格外清晰。
乔野面无表情。
他的手指插在西装口袋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。
那是那张亿级支票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废纸；第二章时，它是烫手山芋；第三章时，它是王经理的救命稻草；第四章时，它引发了银行的风控警报；第五章时，它变成了整栋楼所有权的法律凭证。
现在，它是心跳声。
程婉在台上幸福微笑。
她穿着高定婚纱，眼神清澈，仿佛从未见过那个雨夜被赶出家门的男人。
她在假装不知。
或者，她真的以为乔野只是运气好，买下了这家酒店的一个部门，而不是整座大厦。
乔野不需要解释。
他只需要等待。
等待那个时刻。
四点十五分。
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风声灌入，吹散了室内的暖香。
程总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套标志性的深灰色高定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把玩着那枚金质打火机。
咔哒。
咔哒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在喧闹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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