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里面那些精心修饰的虚伪笑声。
乔野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指尖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很轻,边缘有些磨损,那是三天前从银行风控部取回时的痕迹。
此刻,这张纸在他指间微微颤动,像是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。
程婉挽着新郎的手臂,从旋转门内走出。
她穿着定制的白色婚纱,裙摆拖曳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的目光扫过乔野,没有停留,也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。
“乔野,”程婉停下脚步,声音冷硬,“如果你是为了钱,我可以再给你一笔遣散费。”
新郎在一旁嗤笑一声,整理了一下袖扣,眼神轻蔑地打量着乔野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。
“婉婉,别跟这种底层垃圾废话,”新郎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,“他连这栋楼的一根柱子都买不起。”
乔野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视线落在程婉身后的父亲——程总身上。
程总正站在台阶下,手里把玩着那枚金质打火机,火苗跳跃,映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。
他在等。
等女儿和新郎离开,好让他有机会对乔野进行最后的羞辱,确立自己作为“仁慈长辈”的尊严。
“赵律师呢?”乔野问。
声音低沉,平稳,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程婉皱眉:“他在里面处理文件,你找他有事?”
“叫他出来。”乔野说。
程婉冷笑:“乔野,你以为你是谁?这里是云顶酒店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就在这时,宴会厅侧门打开。
赵律师脸色惨白地走了出来。
他的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斜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袋。
看到乔野,赵律师的脚步顿住了。
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。
他一步步走向乔野,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毯,而是刀尖。
“乔……乔先生,”赵律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,“您……您真的做到了?”
乔野摊开手中的A4纸。
上面是一行鲜红的数字,以及一行小字:【股权变更已完成,生效日期:2021年5月20日】。
也就是三年前,他和程婉离婚的那一天。
赵律师盯着那行字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记得很清楚,就在半小时前,他刚查到程总的资产已经被冻结。
他以为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他以为乔野只是个空壳。
但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那张支票,根本不是空头支票。
它早就完成了过户。
所有的法律程序,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走完。
所谓的“核实余额”,不过是乔野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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