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九点，老味道面馆的卷帘门刚拉起一半。
秋雨后的空气里裹挟着潮湿的土腥味，混合着昨夜残留的高汤香气，钻进鼻腔。
武青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，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角落。
那把黑色的折叠椅依旧空着。
桌面上干干净净，没有那张黄色的便签，也没有那杯凉透的水。
只有阳光透过布满水珠的玻璃窗斜射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斑驳的光晕。
魏然坐在那个离门口最近的位置。
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节奏很快，像是某种急促的代码编译声。
武青端着抹布走过去，脚步放得很轻。
“魏先生，”她轻声问，声音像是一缕烟，“今天的清汤面，还要加葱花香菜吗？”
魏然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，眼神躲闪，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不加。”他简短地回答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武青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指尖微微一顿。
她注意到魏然的左手一直揣在口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茧，此刻正紧紧攥着什么。
“好的。”武青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向厨房。
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，她的余光瞥见魏然的手从口袋里抽出了一角。
那是一张黄色的纸片。
边缘已经被雨水洇湿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卷曲。
武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加快了切菜的速度。
刀刃落在砧板上，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声响。
笃，笃，笃。
像是在计数，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她知道那张便签还在魏然手里。
或者说，它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角落。
第一章它在桌上静止；第二章被武青拿起但未拆；第三章因暴雨被迫贴在玻璃窗内侧；第四章……
武青深吸一口气，将思绪强行压下。
她需要确认一些事情。
关于那个消失的程序员，关于魏然口袋里露出的半截药瓶，还有那张该死的、贯穿了无数日夜的黄色便签。
半小时后，两碗面端上桌。
热气腾腾的面条在碗中纠缠，酱油的光泽在汤汁表面荡漾。
武青站在柜台后，看似在擦拭杯子，实则一直在观察魏然。
魏然吃得很急。
面条吸满了汤汁，入口即化，但他似乎尝不出味道。
他的眉头紧锁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突然，他放下了筷子。
右手缓缓伸进口袋，拿出了那张黄色的便签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把它贴在窗户上。
而是捏在指尖，反复摩挲着那个被雨水浸湿的一角。
纸张变得柔软而脆弱，上面的墨迹因为水的渗透而开始晕染。
蓝色的线条模糊成一团云雾，原本清晰的字迹变得难以辨认。
武青握紧了手中的抹布。
她知道，这是关键的时刻。
如果现在不行动，这张便签可能会彻底毁掉，或者被魏然销毁。
她必须趁他不注意，靠近窗户，试图看清便签上的内容。
但魏然始终背对着窗户，警惕着周围的一切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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