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老城区的雾气还没散尽。
武青推开“老味道”面馆的玻璃门，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习惯性地走到角落那张桌子前。
椅子是空的，桌面干净得有些冷清。
但在那张原本属于程序员的座位上，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，证明这里曾经坐过一个人。
武青没有立刻开始备料。
她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柜台上的账本旁。
那里放着一张新的黄色便签，上面画着那个稚嫩的笑脸。
那是昨天留给魏然的试探。
如果他是那个需要宽恕的人，此刻应该已经看到了。
可现在，座位依旧空荡。
这种安静比昨夜的雨声更让人心慌。
武青转身走向后厨，拧开煤气灶。
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
她拿起一把青菜，指尖触碰到叶片上冰凉的露水。
这是入秋后的第一茬青菜，水分足，口感脆嫩。
就像某些人心里的秘密，看着鲜嫩，一碰就碎。
“老板娘，这么早啊。”
林伯从后厨的小门钻出来，手里提着一袋刚送到的猪肉。
他声音洪亮，打破了店内的寂静。
武青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门口那把椅子上。
林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嘟囔了一句：“那位置风水不好，背对着墙，坐着憋屈。”
武青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她不是信风水，她是信直觉。
直觉告诉她，那个常客不会轻易消失。
除非，有什么东西把他困住了。
上午九点，雨又下了起来。
这次不是连绵阴雨，而是急促的阵雨。
雨点打在玻璃窗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店里没什么客人，只有角落里那台老式收音机，放着咿咿呀呀的评弹。
武青正在切姜丝。
刀工细密均匀，姜丝如发。
忽然，风铃再次响起。
这次的声音有些沉重，像是有人拖着脚步走进来。
武青抬起头。
魏然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。
他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消瘦的肩膀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水渍。
他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武青的眼睛。
只是低着头，径直走向角落那张桌子。
武青放下刀，用围裙擦了擦手。
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问“吃点什么”。
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魏然坐下时，动作僵硬。
他的手紧紧攥着口袋，指节泛白。
武青走过去，端了一碗热汤面放在他面前。
面条洁白，汤头清澈，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蛋皮。
热气腾腾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“趁热吃吧。”武青轻声说。
魏然没有动筷子。
他只是盯着那碗面，仿佛那是某种审判。
过了许久，他才颤抖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黄色的便签。
便签已经被雨水洇湿了一角，边缘卷曲，颜色变得深沉。
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捏着它，像是在捏着什么易碎的珍宝，又或是致命的毒药。
“武老板……”魏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武青停下手中的活，转过身，双手撑在柜台上。
“嗯？”她应了一声，语气平和，像是在询问客人的口味。
“那张纸……”魏然举起便签，手指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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