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仁爱疗养院厚重的玻璃窗。
声音沉闷,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霍远坐在轮椅上,右腿的伤口被雨水浸透,渗出的血水混着泥污,在裤管上凝成暗红色的硬壳。
他手里攥着一份刚取出的复印件。
纸张潮湿,边缘卷曲,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
这是他从汪锐秘书的云端备份里截获的“账本”副本。
每一笔巨额转账,收款方都不是外人。
而是已故妻子林婉的直系亲属——她的母亲,也就是此刻躺在302病房里的老人。
霍远调整了一下坐姿,目光穿过走廊尽头的雾气,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门后是沉默,也是深渊。
他推开门。
病房里光线昏暗,只有床头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老人蜷缩在被子里,身形枯瘦得像一把干柴。
她的眼神空洞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,仿佛那里写着宇宙的秘密。
霍远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走到床边,将那份复印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阿姨。”
霍远的声音很轻,平稳得像在读一份判决书。
“您认识这张纸上的名字吗?”
老人没有反应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破碎,胸口剧烈起伏。
霍远知道,她在回避。
或者说,她的记忆已经碎裂成无数片,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。
但他必须逼她开口。
债权人会议就在明天上午十点。
如果现在不能厘清债务性质,委托人的最后资产将被查封。
而真正的凶手,正躲在法律的阴影里冷笑。
霍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。
这是他花了三天时间,通过技术手段还原的一段音频。
那是汪锐在狱中与心腹通话的片段。
虽然信号干扰严重,但关键的一句清晰可辨:
“……只要她闭嘴,钱自然到手。至于怎么让她闭嘴,你有办法。”
霍远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杂音中,汪锐冷漠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。
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双手紧紧抓住床单,指节泛白。
“是她杀的……”
老人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霍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没有打断,只是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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