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市中级人民法院厚重的玻璃幕墙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钝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受潮后的霉味,混合着法庭特有的消毒水气息。
霍远坐在证人席旁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从铁盒中取出的焦黑纸片边缘。
纸纤维粗糙,带着高温燃烧后的脆硬感。
这是陈伯奉遗嘱清理遗物时发现的最后线索。
那个上锁的铁盒被强行撬开时,发出的金属撕裂声,至今仍在霍远耳边回荡。
里面散落的不仅仅是债务凭证,更是林婉死前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明天上午十点,债权人会议即将召开。
也是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案,最终收网的时刻。
霍远翻开面前的档案袋。
第一页,是汪锐在看守所内的笔录复印件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手指上有长期握笔形成的茧。
但在笔录里,他的眼神回避直视,语气傲慢中带着一丝掩饰性的温和。
“霍律师,你是在暗示我伪造签名吗?”
当时汪锐隔着铁栏杆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那只是普通的商业担保协议。至于林婉的死,那是意外。”
霍远没有说话,只是将一份笔迹鉴定报告推到他面前。
那是经过三次重新鉴定的结果。
墨迹渗透深度、笔画起收锋角度,甚至纸张纤维的断裂方向。
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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