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江城郊外的废弃疗养院。
霍远靠在生锈的铁门旁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背上的伤处渗出的血,混着雨水,在衬衫上晕开一片暗红。
他看了一眼腕表。
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债权人会议还有六小时十五分钟。
如果现在不能拿到那份书面证词,明天上午十点,委托人将背上所有债务,彻底破产。
而他,也将因“证据不足”被行业除名。
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里面是死寂。
只有雨滴砸在破碎玻璃上的声音,单调,冰冷,像是在倒计时。
霍远摸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走廊尽头的一扇窗。
那是陈伯提到的位置。
亡妻的双胞胎妹妹,林婉。
也是唯一见过汪锐胁迫妻子签字的人。
霍远拖着受伤的腿,一步步挪进去。
每走一步,脚踝的剧痛都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。
但他没有停。
逻辑链条不能断。
一旦断了,就是万丈深渊。
二楼的走廊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混合着陈旧纸张和腐烂木头的气息。
霍远推开那扇虚掩的门。
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张旧书桌,上面放着一个相框。
相框里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一个笑得温婉,另一个眼神警惕。
霍远走近,拿起相框。
背面贴着一张便签。
字迹潦草:*“他在找账本。别信任何人。”*
是林婉的字迹。
霍远眉头微皱。
账本?
之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婚内财产转移协议。
账本又是什么?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低沉,轰鸣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霍远立刻关掉手电。
他贴在墙边,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杂乱地响起。
不止一个人。
至少有四个。
沉重的皮靴踩在腐朽的木地板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“搜!老板说了,那个女人必须在今晚处理掉!”
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。
汪锐的手下。
他们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。
霍远握紧口袋里的防狼喷雾。
他的左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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