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停了,但江城的湿气像一层洗不掉的油膜,黏在皮肤上。
霍远站在陈家旧宅的书房门外。
门没锁,虚掩着,透出一股陈年樟脑丸混合着霉变纸张的味道。
这是亡妻的私人空间,也是汪锐试图掩盖真相的最后堡垒。
他推开门,皮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书房很暗,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,照亮了那张厚重的红木书桌。
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。
那就是日记。
霍远没有开灯。
他知道陈伯就在隔壁,或者,就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盯着他。
他走到桌前,手指轻轻抚过笔记本的封皮。
皮革冰凉,触感粗糙。
他没有立刻翻开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薄如蝉翼的乳胶手套戴上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“霍律师,有些东西,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陈伯拄着拐杖,缓缓走出黑暗。
他的背佝偻着,眼神浑浊,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根藤条。
霍远停下动作,转头看他。
语调平稳,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:“陈伯,遗嘱里说,遗物由我整理。你是在阻拦执行遗嘱,还是在阻拦法律?”
陈伯冷笑一声,藤条在地上敲了敲。
“遗嘱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小姐走得冤,这日记里藏着天大的秘密,你敢动,就是逼命。”
霍远没有争辩。
他早就知道陈伯收了钱。
汪锐给的钱,足够让一个老管家安度晚年,也足够让他背叛主人的遗愿。
但霍远不在乎道德审判。
他在乎的是证据。
他猛地伸手,抓向那本日记。
陈伯反应极快,藤条挥出,直指霍远的手腕。
与此同时,霍远脚下的地板突然发出一声轻响。
那是绊索被触发的声音。
霍远瞳孔骤缩,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。
这一瞬间,他的余光瞥见书桌下方闪过一道红光。
摄像头。
陈伯不仅是在阻拦,他是在布置陷阱。
非法侵入住宅,故意毁坏财物,甚至可能还有更严重的指控。
霍远在空中调整重心,落地时顺势翻滚,避开了陈伯的第二击。
但他还是撞到了身后的博古架。
架子上的摆件剧烈摇晃。
其中一个青花瓷瓶,摇摇欲坠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