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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8: 玉碎无声

那块刻着萧家祖训的玉佩内部,为何会藏着管家挪用公款的铁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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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锣声闷得像敲在骨头上。

贺青蜷缩在陪嫁箱的最底层,膝盖抵着硬邦邦的樟木底板。头顶是萧婉那顶八抬大轿的奢华,身下是她这顶被刻意塞进角落、连帘子都透着霉味的次等花轿。

颠簸。

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不适,但她不敢动。

箱盖合上的那一刻,赵嬷嬷那句“夫人身子乏了”还在耳边回荡。那不是保护,是警告。警告她闭嘴,警告她认清身份,更警告她——萧婉还没决定要不要她的命。

如今,她进了萧家的大门。

从此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陪嫁丫头,而是萧家正妻萧婉的“影子”。

箱子剧烈一晃,贺青咬住嘴唇,尝到了一丝铁锈味。

她在等。

等那个仪式结束,等那个女人卸下防备。

……

吉时已到。

贺青随着人群鱼贯而出,低着头,视线只敢落在前方那人绣鞋的鞋尖上。

那是苏绣的云纹,针脚细密,却沾了些许泥点。

萧婉今日穿得极隆重,大红嫁衣如火,金线刺绣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。她走得极稳,仿佛脚下不是青石板,而是云端。

贺青跟在身后半步,手里捧着一只托盘,上面放着晨省所需的茶盏与帕巾。

这是规矩。

正妻入门,第一件大事便是晨省公婆。

虽然昨日已经见过周氏一面,但今日才是正式的“立威”。

萧府正厅内,檀香袅袅。

周氏端坐在主位上,面色红润,看不出半点昨夜的狼狈。她身旁坐着萧老爷,神情威严,目光如炬。

而站在周氏身侧的,是管家福伯。

贺青垂着眼眸,余光却死死锁住福伯的手。

那只手枯瘦,指节粗大,此刻正紧紧攥着一块玉佩。

那块玉佩通体碧绿,雕工精美,是萧家祖传的信物之一,象征着管家对家族账目的掌管权。

就在刚才,福伯向周氏请安时,贺青看见他指尖微微颤抖。

不是因为敬畏。

是因为恐惧。

或者说,是因为心虚。

“起来吧。”周氏的声音慵懒而威严,“既已进门,便是一家人。往后,这后宅的事,婉儿做主。你且好生伺候着。”

“谢夫人恩典。”萧婉盈盈一拜,声音清脆,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憨,却又暗藏锋芒。

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贺青身上。

那一瞥,冰冷如刀。

贺青立刻低下头,双手捧高托盘,姿态恭敬到了极点。

“奴婢贺青,见过夫人,见过老爷,见过婆婆。”

声音低哑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“平身。”周氏淡淡道。

贺青直起身,却没有退下。

按照规矩,陪嫁丫头需在一旁候命,随时准备添茶倒水。

此时,茶已凉。

萧婉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
她的手很稳,但贺青注意到,她的袖口微微抖动了一下。

那是紧张。

或者,是愤怒。

因为就在昨日,萧婉为了掩盖周氏与管家的私情,特意将贺青塞入箱底,试图用这种羞辱性的方式彻底掌控这个知情的丫头。

然而,贺青活下来了。

不仅活下来了,还在那场风雨中,留下了一个让赵嬷嬷都心惊胆战的“筹码”。

现在,这个筹码就在萧婉的眼皮底下。

“福伯。”周氏忽然开口,“将那枚玉佩拿来,给新妇看看。这是萧家的规矩,也是对你的信任。”

福伯浑身一僵。

他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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