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虚掩着。
缝隙里透出一线昏暗的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那是深秋雨水浸泡过后的味道。
混着陈默身上淡淡的奶香。
尹静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。
大衣口袋沉甸甸地坠着。
那半枚戒指硌在大腿外侧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像是一颗心脏在剧烈跳动。
陈默靠在她怀里。
呼吸逐渐平稳。
小手还紧紧攥着那卷透明胶带。
指节泛白。
他还在试图修补那个“完整”。
尹静低头看着他。
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水珠。
她不敢动。
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。
更怕口袋里的那块金属。
再次发出声响。
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。
没有声音。
却像是一把钝刀。
慢慢割开空气里的寂静。
尹静浑身紧绷。
肌肉瞬间僵硬。
她没有抬头。
但熟悉的气息已经逼近。
深灰风衣的下摆。
出现在视野边缘。
韩叙站在阴影里。
离她只有两步远。
即便在暴雨中奔波了一下午。
他的头发依然整洁。
连衣领都挺括如初。
这种令人恼火的冷静。
比愤怒更让尹静窒息。
他看着尹静鼓囊囊的大衣口袋。
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赃物。
又像是在确认某种失窃的证据。
沉默持续了五秒。
或者更久。
陈默动了动身子。
小声嘟囔了一句：
“妈妈。”
“胶带粘不住了。”
声音稚嫩。
带着哭腔前的颤抖。
尹静猛地回神。
她迅速侧过身。
用身体挡住韩叙的视线。
动作急促而狼狈。
像是做贼被抓现行的小偷。
“陈默，闭上眼睛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语速极快。
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别说话。”
“睡觉。”
陈默眨了眨眼。
困惑地看着她。
但他听话地闭上了眼。
小手松开了胶带。
那一小截断掉的透明胶条。
掉落在地上。
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在空旷的走廊里。
显得格外刺耳。
韩叙的目光落在那截胶带上。
嘴角微微抽动。
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再次浮现。
不是嘲讽。
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怜悯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尖几乎碰到那截胶带。
尹静下意识后退。
背部抵住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狭窄的空间被压缩到极致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尹静的呼吸紊乱。
韩叙的呼吸平稳。
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你还要把它藏多久？”
韩叙开口。
声音低沉。
平稳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。
精准地刺入尹静的耳膜。
反问句。
习惯性的掌控。
尹静咬紧牙关。
手指死死扣住大衣口袋的边缘。
指甲陷入布料。
勒出深深的褶皱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她冷冷地回应。
短句。
防御性的尖锐。
“我已经说了。”
“彻底结束。”
“不再有关联。”
韩叙轻笑一声。
笑声很短。
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。
他抬起手。
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缓缓落下。
指尖轻轻点了点尹静的大衣口袋。
隔着厚厚的羊毛面料。
尹静感到一阵战栗。
那种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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