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更大了。
青铜剑座·柒号悬在高台之上，像一头被锁链困住的巨兽，沉默地吞吐着湿冷的雾气。
谭渊的手指还停留在刚才触碰过的地方。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并未消散，反而顺着经脉逆流而上，冻得他骨髓发疼。但他感觉不到冷。他的眼里只有那把剑座，以及剑座下方那块尚未完全显露的青铜底座。
那里有一行刻字。
那是决定他生死、也决定他命运的唯一凭证。
“你……”
邵执事的声音有些发抖。他手中的竹简还在滴着雨水，那双原本总是带着虚伪笑意的手，此刻死死攥着竹简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“笃、笃。”
手指敲击竹简的声音停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除了暴雨砸在青石板上的轰鸣，广场上再无其他声响。所有杂役、外门弟子，包括站在人群后方的王尘，都瞪大了眼睛，看着高台上那个瘦弱的背影。
丙等杂役，谭渊。
一个连名字都不配出现在正式名册里的蝼蚁。
竟然让玄铁剑座·柒号，产生了共鸣。
谭渊缓缓收回手。掌心处，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，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灼烧过。他没有看自己的手，也没有看脸色苍白的邵执事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积水。
“站住！”
邵执事厉喝一声，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。
他猛地从石栏上跳下，紫袍翻飞，带起一阵腥风。作为剑道院的管理者，他不能允许这种失控的局面继续下去。秩序，是他的命。任何偏离规矩的存在，都必须被抹平。
谭渊脚步未停。
邵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身形一闪，瞬间欺身而上。那只捏着竹简的手，如同铁钳般探出，重重拍在谭渊的肩膀上。
这一掌，看似随意，实则暗含灵力。
若是寻常杂役，此刻骨头早已粉碎。
但谭渊的身体纹丝不动。
就像一块生铁，沉入泥沼，无法撼动分毫。
邵执事瞳孔骤缩。他感觉到手掌上传来的阻力，不是肌肉的抵抗，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排斥。仿佛他拍打的不是一个活人，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邵执事咬着牙，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，“丙等杂役，擅自靠近禁地核心区域，按律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剑院！这是规矩，你懂吗？”
谭渊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依旧冷漠，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向高台之上，那把空悬的剑座。
“我要看。”
两个字，简短，冰冷。
邵执事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这个蝼蚁敢如此放肆。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剑道院，杂役连抬头看内门弟子的资格都没有，更何况是高悬于云端的剑座？
“看来你是真的想死。”邵执事冷笑一声，眼中的轻蔑重新浮现。他恢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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