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暴雨如注,敲打着老旧仓库改造的直播间铁皮屋顶,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。
邹远站在镜头前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宣纸。
他盯着屏幕右下角不断跳动的在线人数:三百万、三百五十万……数字还在爬升。
弹幕已经不再是文字,而是一片红色的海洋,夹杂着“凶手”、“滚出直播圈”、“报警”等刺眼的词汇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邹远身上渗出的冷汗味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块刻有胎记的古董青铜镜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镜面冰冷,却烫得他掌心发疼。
那半个鲜红的梅花状胎记,此刻正对着摄像头,像是在无声地嘲笑。
“邹主播,别愣着啊。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侧幕传来。
褚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微笑。
他眼神像在看一只困兽,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,与直播间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“观众朋友们都在等你解释呢。”
褚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,“还有三十秒,平台审核员的封禁指令就会下达。到时候,你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邹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知道,这是褚锋设下的局。
三年前,邹远抢走了褚锋的项目,导致褚锋破产。
今天这场直播,不是为了鉴宝,而是为了毁掉他。
褚锋要看到他在众目睽之下崩溃,或者拿到他违规鉴定的把柄。
“解释?”
邹远突然笑了,笑声干涩,带着一种强装的镇定。
他语速极快,逻辑严密,习惯用专业术语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这块青铜镜底部的划痕深度为0.3毫米,符合宋代民间工匠使用铁质工具打磨的特征。”
“至于这个胎记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镜头,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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