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,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,死死钉在邹远苍白的脸上。
李警官把一份打印件拍在铁桌上,纸张边缘锋利,划破了空气的沉闷。
「解释一下。」李警官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「陈教授袖扣上的朱砂印泥,为什么和林婉失踪案现场提取到的微量残留物成分一致?」
邹远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盯着那枚被证物袋装起来的袖扣。
暗红色的朱砂,鲜艳得像刚干涸的血。
直播间还在继续。
虽然灯光熄灭了几秒,但备用电源迅速启动,高清摄像头重新捕捉到画面。
在线人数:5,200,000+。
弹幕如瀑布般刷屏,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。
【赵教授是清白的!】
【邹远你在污蔑恩师?】
【那是朱砂,鉴定界常用的标记,怎么就成罪证了?】
邹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知道,这是褚锋留给他的陷阱。
如果承认袖扣有问题,恩师陈教授就会被卷入谋杀案,而他自己也会因为“构陷长辈”失去最后的道德高地。
如果不承认,那就是包庇凶手,同样坐实罪名。
「李警官,」邹远的语速极快,逻辑严密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,「朱砂是传统书画和印章的常用材料。陈教授作为鉴定泰斗,在处理古旧器物时,使用朱砂拓片或做标记,完全符合行业规范。」
他抬起手,指尖微微颤抖,却精准地指向监控室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面单向玻璃。
玻璃后面,坐着陈教授。
此刻,陈教授正端坐在椅子上,双手交叠,嘴角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惊讶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仿佛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。
「而且,」邹远顿了顿,目光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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