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警局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混合气息。
邹远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,双手被铐在桌沿。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,那是长时间紧握青铜镜留下的肌肉记忆。镜面此刻正躺在证物袋里,那个梅花状的胎记在冷光灯下显得刺眼而诡异。
李警官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是几块破碎的塑料碎片,那是小雅咬碎后吐在地上的U盘残骸。
“邹远,解释一下。”李警官的声音低沉,像钝刀刮过玻璃,“这块U盘是你助理小雅在直播中断前吞下去又吐出来的。法医鉴定,残片缝隙里有干涸的血迹。”
邹远瞳孔骤缩。
血迹?
U盘里怎么会有血?
他猛地抬头,盯着那几块黑色的塑料碎片。正常的存储芯片应该泛着金属光泽,或者是绿色的电路板纹路。但这滴干涸的红褐色污渍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“这是……”邹远的喉咙发紧,语速不自觉地加快,“这不是数据载体。这是生物样本封存器。”
李警官眯起眼睛:“说清楚。”
“只有那种用于非法人体组织运输的特制容器,才会把血液封存在微型胶囊里,混入电子元件中伪装成普通数据盘。”邹远的大脑飞速运转,逻辑链条强行拼凑起来,“小雅知道这东西危险,所以她不敢用嘴咬开它读取数据,而是试图通过物理破坏来销毁证据。但她没想到,里面装的不是代码,是林婉当年的……血样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。
李警官的眼神变了,从审视变成了警惕。
就在这时,警局大门被推开。
一阵冷风卷着雨丝吹了进来,打断了室内的对峙。
赵教授站在门口,一身考究的灰色风衣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牛皮纸档案袋。他看起来从容不迫,仿佛只是来取回一件遗失的物品,而不是面对一桩涉嫌故意杀人的重大案件。
“李警官,打扰了。”赵教授微笑着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是死者林婉的法定遗产执行人,也是邹远的恩师。我来办理遗产移交手续。”
邹远死死盯着那个档案袋。
恩师?
三年前,正是这个老人资助他成立鉴宝工作室,也是他推荐自己接手那个导致褚锋破产的项目。
“赵老师?”邹远声音沙哑,“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赵教授没有回答,而是将档案袋轻轻放在桌上,推到邹远面前。
“根据林婉生前的遗嘱公证,她将所有财产、包括那块青铜镜的所有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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