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宗门后山的废弃矿洞,震得岩壁簌簌落灰。
霍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缕异火在他经脉中疯狂乱窜,像一条被斩断尾巴的火蛇,嘶吼着想要破体而出。
但他不能动。
一旦动用灵力,就会引来执法堂的追踪。
更重要的是,他必须守住那个秘密。
玉简里最后一条指令的残影,还在他脑海中灼烧。
褚渊没有失踪。
他将霍家先祖的尸骨,炼成了维持内门灵脉运转的“人柱”。
这意味着,外门这六年的繁荣,每一块灵石的光芒下,都压着无数冤魂。
其中,就有他的父亲。
霍尘低头,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那枚伴随了他六年的“贱”字铜钱,早已在之前的爆炸中化为金液,融入了他的眉心。
现在,他只剩下一具重伤的身体,和一个足以让整座宗门崩塌的秘密。
以及,一个必须完成的复仇计划。
矿洞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在寂静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一步,两步。
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那是锁魂钉入鞘的声音。
霍尘眯起眼睛,瞳孔微缩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褚严。
那个穿着整洁青色执事服的男人,那个把同门当耗材的刽子手。
也是今天月底清算日,专门来清理门户的“清道夫”。
“出来吧。”
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,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褚严从阴影中走出,手里把玩着一支狼毫笔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角,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眼神,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蝼蚁。
在他身后,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影子。
那人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,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,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。
影卫。
执法堂最见不得光的杀手。
精通搜魂术,对异火气息极度敏感。
霍尘心中一沉。
原本的计划是诱敌深入,利用铁甲尸傀的残骸制造幻象,将褚严困在此处,逼问出内门禁地的入口钥匙。
但现在,多了一个变数。
那个影卫,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霍尘。”
褚严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霍尘苍白的脸和满是血污的衣服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以为,引爆异火就能逃得掉吗?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,连走路都困难。”
“交出玉简的下落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霍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褚严身后的黑暗。
那里,藏着更多的杀机。
突然,霍尘动了。
不是攻击褚严,而是猛地拍向身边的石壁。
轰!
一声闷响。
石壁碎裂,露出后面隐藏的通道。
那是他之前用异火强行熔开的退路。
褚严脸色一变。
“想跑?”
他冷哼一声,手指轻轻一弹。
一支漆黑的锁魂钉,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直刺霍尘的后心。
快如闪电。
避无可避。
霍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没有躲。
而是转身,迎了上去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