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很吵。
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废弃矿洞的岩壁。
霍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呼吸沉重。
他的双眼一片漆黑。
不是普通的瞎,而是被异火灼烧后的虚无。
但他能“看”到。
空气中流动的灵气,像发光的丝线,在他感知中交织成网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馈赠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躺着一枚铜钱。
边缘生锈,字迹模糊。
那是“贱”字铜钱。
它已经不再是一枚完整的钱币。
在之前的炼丹炉高温与体内异火的交融下,它融化成了一滴金液,渗入霍尘的经脉。
此刻,它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金属外壳,依附在他的指间。
少了。
彻底变了。
从一枚可以握在手里把玩的物件,变成了一种烙印。
霍尘没有去擦嘴角的血迹。
他盯着那枚残破的铜钱,等一个结果。
矿洞深处,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石门落下后,这里成了密室。
褚严站在三步之外。
青色执事服依旧整洁,只是袖口沾了些许灰尘。
他手里捏着那支狼毫笔,笔尖蘸满了朱砂。
面前铺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卖身契。
“霍尘。”
褚严的声音慢条斯理,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“月底清算日,规矩你懂。”
“外门弟子私吞灵矿,按律当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”
“但本座惜才。”
“只要你在这上面签字,承认自己‘命贱’,自愿为执事堂服役十年抵债。”
“这三块下品灵石,本座就当没看见。”
“甚至,还能保你一条命走出这屋子。”
霍尘沉默。
他的眼神空洞,却像石头一样硬。
他不说话。
褚严皱了皱眉。
他最讨厌这种沉默。
这种沉默像是在嘲笑他的权威,像是在说:我不怕你。
“怎么?”
褚严冷笑一声,手中的狼毫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刚才在矿洞里,你不是很有种吗?”
“引爆异火,封死入口,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。”
“现在落到我手里,倒是装起哑巴了。”
霍尘缓缓抬起头。
虽然看不见,但他的脸正对着褚严的方向。
“不签。”
两个字。
简短,冷硬,不带情绪。
褚严眼中的轻蔑瞬间凝固。
随即,转化为一种被冒犯的暴怒。
“好!好一个不签!”
“看来你是真的想死!”
褚严猛地挥手。
那张卖身契无风自燃,化作一团红色的火焰。
同时,他右手并指如刀,一道凌厉的灵力激射而出。
目标不是霍尘的身体。
而是霍尘手中的那枚铜钱。
“既然你不肯低头,那就让你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规矩!”
灵力击中铜钱的瞬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