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敲在废弃矿洞的岩壁上,沉闷,压抑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潮湿霉味。
霍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大口喘息。
每一次呼吸,胸腔里都像是塞满了碎玻璃,刺痛难忍。
断了两根肋骨。
经脉被异火反噬,此刻正像烧红的铁水一样在体内乱窜。
他左手死死按着眉心。
那里,曾经嵌入铜钱的地方,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疤痕。
疤痕深处,一缕暗红色的火苗正在微弱地跳动。
那是他仅存的依仗,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右手摊开。
掌心里,躺着一枚玉简。
玉简通体漆黑,触手生凉,上面刻着两个古篆:褚渊。
这是霍家灭门案唯一的线索。
也是霍尘从那只铁甲尸傀胸口掏出的罪证。
“褚严的师父……”
霍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如果这玉简是真的,那么三十年前那场屠戮霍家的血案,背后站着的是内门执事褚渊。
而褚渊的徒弟,正是外门执事褚严。
霍尘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褚严那张轻蔑的脸,以及他手中那支把玩不停的狼毫笔。
一个外门执事,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吞没弟子资源,甚至逼死老赵。
因为他有靠山。
因为他的背后,是褚渊这张遮天的大网。
霍尘睁开眼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既然退无可退。
那就只能向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运转体内的灵力,去解读玉简中的信息。
然而,刚一动念。
眉心处的异火突然剧烈躁动起来。
一股尖锐的剧痛瞬间刺穿了他的识海。
“呃——!”
霍尘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弓起。
那股异火并非温顺的能量,它更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充满了暴戾与毁灭的欲望。
每当他试图用常规的神魂力量去触碰玉简,异火就会疯狂反扑。
它在排斥。
排斥任何不属于它的力量。
霍尘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
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这股暴走的灵力就会彻底烧毁他的识海。
他必须找到平衡点。
利用异火本身的力量,去破解玉简上的禁制。
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局。
成功了,就能拿到证据。
失败了,就是神魂俱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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