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寒意像一把钝刀，在铁栅栏上刮出细碎的冰屑。
白七没有动。
他站在栅栏前，掌心那三块下品灵石已经被体温焐得发烫，边缘粗糙的棱角硌着他的肉，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。这种痛让他清醒，也让他贪婪。
远处，晨钟还未敲响。
但剑冢深处的那把生锈铁剑，已经醒了。
或者说，它一直在等。
戴管事跑回去封锁大门了。
赵师兄瘫坐在雪地里，脸色比周围的积雪还要惨白，连呼吸都带着颤音，不敢看白七，更不敢看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风声，像无数冤魂在哭嚎。
白七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还抓着铁栅栏，指尖崩裂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暗红色的痂，混合着铁锈的味道，腥气扑鼻。
他的目光穿过冰冷的铁网，死死锁定在那把剑上。
剑柄处，四个古篆字【白氏之剑】依然闪烁着幽暗的光芒。
刚才那一瞬的剑鸣，不仅震碎了禁制的平衡，更像是一根针，挑破了某种维持多年的伪装。
白七知道，自己赌对了。
但他也知道，代价才刚刚开始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赵师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那是禁地！内门的规矩，谁敢靠近一步，就是死罪！你要被逐出宗门，沦为凡人！”
白七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。
那种沉默，比任何威胁都让人胆寒。
赵师兄咽了口唾沫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。
白七动了。
他没有退后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踩碎了脚边的一层薄冰。
咔嚓。
声音极轻，但在寂静的清晨，却如同惊雷。
他伸出手，五指张开，隔着铁栅栏，虚虚地抓向那半截露在外面的剑柄。
不是触碰。
是索取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，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一道无形的屏障，从剑冢内部涌出。
那是内门的防御阵法。
因为刚才的剑鸣，阵法产生了波动，原本坚固的禁制出现了一丝裂痕，但也正因为这裂痕，引来了更猛烈的反噬。
嗡——
一股巨大的推力，从栅栏内侧传来。
白七的身体猛地一晃，整个人向后仰去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相反，他咬紧牙关，双臂肌肉紧绷，青筋暴起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，死死扣住那并不存在的“把手”。
他在拉。
用尽全身力气，将那把剑拉近。
“疯子！”
赵师兄惊恐地喊道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的小路传来。
沉重的皮靴踏在雪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林长老到了。
这位内门执法长老来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他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白七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白七感觉到了。
那股来自高阶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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