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寒气像刀子一样，贴着地面刮过。
白七没有退后。
他站在铁栅栏前，距离那把生锈的铁剑只有三步远。这三步，是戴管事用三块下品灵石换来的“合法”窥视区，也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赵师兄站在他身后五步外，抱着双臂，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。他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轻蔑比寒风更刺骨。他在等，等白七因为恐惧而崩溃，或者被戴管事赶出去，沦为笑柄。
白七听不见那些目光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那把剑的剑柄上。
刚才剥落的锈迹太匆忙，只露出了黑色的剑身和那个诡异的图腾。但剑柄处，似乎还残留着几行模糊的刻痕。那是白家祖徽变形的核心，也是解开他体内血脉躁动的钥匙。
他必须看清。
哪怕代价是命。
白七缓缓抬起右手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指节处有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。此刻，这双手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兴奋。那种渴望，像野草一样在他血管里疯长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戴管事的声音从门槛上传来。
这位执事正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，手里捏着一串刻满符文的木珠。茶水的热气在他面前缭绕，但他浑浊的眼珠却死死盯着白七的手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戴管事淡淡说道，“规矩就是规矩。多看一眼，多待一秒，都是死罪。”
白七充耳不闻。
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铁栅栏冰冷的缝隙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，是当年某位前辈强行突破禁制时留下的痕迹。虽然早已修复，但对于熟悉地形的人来说，这里是可以窥探内部细节的盲区。
白七将眼睛贴近那道裂缝。
视野瞬间扭曲。
透过锈蚀的铁网，他看到了剑柄末端的一小块区域。那里的锈迹尚未完全脱落，但在晨光微弱的映照下，隐约可见几个古篆字。
字迹很浅，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，又像是某种血脉共鸣引发的显影。
第一个字：【白】。
第二个字：【氏】。
第三个字……
白七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不是普通的姓氏。那是一个被历史抹去的名字。一个在青云宗建立之初，就被列为禁忌的名字。
“住手！”
戴管事手中的茶杯猛地磕在石桌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他脸色大变，原本慵懒世故的表情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贪婪与惊恐的神色。他猛地拍案而起，身形如鬼魅般冲了过来。
“你疯了！那是禁中的东西！”
戴管事的厉喝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。
赵师兄也被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，随即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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